4.
一个月后,傅氏等到第二轮融资。
鸿泰资本愿意一次投两个亿,条件宽得让几个老股东当场松了口气。
傅砚川晚上把资料带回来,只问我。
“看着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翻了半个小时,没找到硬伤,可就是觉得太顺。
“鸿泰去年投过的公司,现在怎么样?”
傅砚川没追问,当晚就让人去查。
第二天下午,他把一份资料落在家里。我送去公司,刚到会议室门外,就听见有人冷笑。
“傅总,融资是看数据,不是看女人的感觉。盛远让**蒙对一次,难道以后什么项目都得先过她?”
另一个股东接话。
“公司已经破产一次了,再这么折腾,大家赔不起。”
我停在门口。傅砚川看见我,会议散后才沉着脸说。
“这几天先别来公司。”
我的心一下凉了,裴景川以前也说过。
“你最近少来裴家,省得我妈看见心烦。”
我把资料放下。
“你也觉得我不该碰你的事?”
傅砚川一愣。
“外面一群老东西正憋着火,我不想他们逮着你撒气。”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傅砚川皱着眉看了我几秒,最后先松口。
“行,这句话是我说错了。明天项目会,你想来就来,但只说你看到的,最后怎么做是我的事。”
第二天我真去了,有人当着我的面问。
“傅**既然觉得鸿泰有问题,总得拿出理由吧?”
我把查到的资料推过去。
“去年投的五家公司,三家延期回款,两家突然裁员。鸿泰自己又新增了大额抵押。我不能证明它有问题,只觉得应该继续查。”
那人嗤笑:“就这些?”
我没有再争。
三天后,尽调真的发现鸿泰一笔核心资产存在重复抵押的痕迹。
原本催着签约的人都闭了嘴。
傅砚川最终把融资按了下来。
消息传出去,当晚裴景川就打来电话。
“你真让傅砚川***亿推出去了?”
“是他自己决定的。”
“沈棠,你还是这样。看见一点不对就非往坏处想。傅家现在已经经不起你折腾。”
我攥紧手机。
“裴家签了吗?”
“鸿泰给的条件很好,为什么不签?”
我没再说,挂断电话。傅砚川刚从浴室出来,他看我脸色不对,只问。
“裴景川?”
我点头,傅砚川擦着头发。
“明天还有最后一轮核查。真查不出问题,我照样会签。”
我看着他。
“你不怕我难堪?”
“你只是提醒风险,又不是给我下圣旨。”他顿了一下,“沈棠,你可以看错。”
最后一轮核查仍然解释不了那笔抵押。
傅氏正式退出,我签字确认风险意见的时候,手心都是汗。
第一次,我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最后会不会对,却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