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萧濯微微眯起眼睛,冷酷的目光审视着我。
“皇后,这水是从太医院直接端来的,众目睽睽之下,你觉得能做什么手脚?”
高婉清立刻拔高了嗓音,语气咄咄逼人。
“皇后娘娘这般推三阻四,分明就是做贼心虚!难道还要娘娘自己去打水才算干净吗?”
柳音华也适时地叹了一口气,声音轻柔却带着致命的杀伤力。
“姐姐,陛下向来公正,您若真没做过,验一验又何妨?这般推诿,倒让人生疑了。”
她们一唱一和,将我逼到了死角。
我没有理会她们的挑衅,余光死死锁住大殿的侧门。
青黛,你怎么还不来?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裴寂被两名禁军反剪着双手押上大殿。
他平日里总是身板笔挺,此刻发丝散乱,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微臣参见陛下,不知微臣犯了何罪,竟要在这大典之日拿臣?”
萧濯没有废话,直接指着地上的高婉清。
“淑妃指控你与皇后私通,你作何解释?”
裴寂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荒谬!微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对皇后娘娘更是只有君臣之敬,淑妃娘娘血口喷人!”
高婉清冷笑一声,从地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太医身边。
“既然裴大人死不承认,那就用事实说话。太医,动手吧!”
太医手拿银针,战战兢兢地走向跪在地上的萧承渊。
承渊才八岁,吓得小脸惨白,无助地看向我。
“母后,儿臣怕......”
我心如刀绞,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太医毫不留情地刺破了承渊的手指,一滴鲜红的血落入白瓷碗中。
紧接着,太医又走到裴寂面前,同样取了他的一滴血。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碗清水。
两滴血在水中缓缓化开,眼看着就要靠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急促脚步声。
青黛满头大汗地出现在侧门外,手里死死护着一个带盖的黑陶碗。
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开,猛地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太医。
“住手!”
我大喝一声,快步冲向侧门,一把夺过青黛手里的黑陶碗。
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了,萧濯更是猛地站起身。
“皇后!你要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端着那碗散发着浓烈腥臭味的液体,大步走到金殿中央。
“陛下不是要看证据吗?臣妾给您看个明白!”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黑陶碗里的猪血倒进那碗加了白矾的清水中。
猩红的液体瞬间在水中弥漫开来。
众目睽睽之下,那碗来历不明的猪血,竟然与承渊和裴寂的血,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陛下请看,这血融得可还合乎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