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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早早地起了床。
爸爸还在睡。
我给他留了字条和早餐,换上一套干净利落的职业装,出了门。
因为昨晚彻夜未眠精神太差,我没开车。
地铁上,顾延州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这一次,我按了接听。
“雨薇,你不在家?”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
“我带着沈夏在你们公寓楼下,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
“叔叔呢?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们?”
我看着地铁窗外飞速后退的隧道。
“我上班了。”
“上班?”
顾延州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你又去兼职了?别闹了,快回来。”
“沈夏今天还有一个通告要赶,她抽空来道歉很不容易。”
“顾延州。”
我打断了他。
“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
盛世集团的办公大楼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我办完入职手续,被部门主管带到了工位上。
周围的同事都在低头忙碌。
听着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我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中午去茶水间接水时,我听到几个女同事压低声音在议论。
“你们看热搜了吗?那个叫沈夏的主持人,好像被人网暴了。”
“看了看了,说她在婚礼上嘲笑残疾人。”
“不过她工作室刚发了澄清视频,反转了!”
我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回到工位,我打开了微博。
热搜第一条赫然挂着:#沈夏 婚礼反转#。
点进去,是沈夏工作室发布的一段剪辑过的婚礼现场视频。
视频里,爸爸在台上发出古怪的音节,手舞足蹈,看起来十分滑稽。
而我的镜头被特意放大。
画面中的我,脸色铁青,一把扯下婚纱手套,冷冷地看着台上的父亲。
视频配上了极具煽动性的字幕。
“新娘嫌弃聋哑父亲丢人,当场冷脸,主持人沈夏好心解围反遭诬陷。”
底下的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天呐,这女的也太虚荣了吧,自己亲爹都嫌弃?”
“残疾人怎么了?残疾人就不配参加女儿的婚礼吗?心疼沈夏,好心办坏事。”
“这种女人就该被扒出身份,让她社会性死亡!”
我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沈夏竟然颠倒黑白,把脏水全泼到了我和爸爸身上。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通后,顾延州的声音传了过来。
“雨薇,你终于接电话了,为什么把我拉黑?”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顾延州,是你让公司的公关部去帮沈夏洗白的?你拿我爸的尊严去给她铺台阶?”
顾延州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雨薇,你理智一点行不行?”
“沈夏昨天从医院安抚好她回来后,半夜又偷偷吃了半瓶***,要不是我发现得早,她人就没了。”
“她是个公众人物,如果她嘲笑残疾人的事情坐实了,这辈子就毁了!”
“她毁了?”
我冷笑出声,眼泪却砸在了手背上。
“那我呢?我爸呢?”
“你有想过我们的感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