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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被喉咙的灼烧感痛醒。
浑身像在火炉里烤,头晕得睁不开眼。
听到外面有动静,我强撑着起来。
妈妈正在换鞋,准备出门。
“妈,我发烧了。”
“你顺路帮我带盒退烧药回来吧。”
妈妈头也没回,敷衍地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妈妈手里提着几个纸袋,满脸笑容地进门。
“薇薇快来,徐记的桂花糕,妈排了好久才买到的!”
贺明薇欢呼一声,趿拉着拖鞋跑过去。
我看着妈妈放下菜后,空空如也的双手。
“妈,我的退烧药呢?”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轻描淡写地说:
“哎呀,我光顾着抢桂花糕,给忘了。”
“不就是个感冒吗,多喝点热水捂发汗就好了,是药三分毒。”
她转过身,去帮喊着要吃水果的贺明远洗草莓。
没再多看我一眼。
沙发另一头,贺明远戴着耳机正在打游戏。
他手指敲击屏幕,意有所指地大声嚷嚷。
“人啊,就该有自知之明。”
他手机里传来许琛的声音:
“明远你说谁呢?诶对了,今天下午带你姐和毛毛去宠物公园,你别告诉语冰啊。”
贺明远抬头毫不遮掩地看向我,嘴角扬起恶劣的弧度。
我仿佛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手脚都失去了知觉。
为什么贺明远默认自己只有一个姐姐。
为什么我难得回来,却要组织一个我不能参加的活动。
可我没有资格追问,也没有时间伤感。
节后还有工作,我必须尽快好起来。
我转身找外套,找了很久才发现风衣被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我头晕得厉害,捡起来穿在身上出门。
刚走到社区诊所门口,就觉得呼吸变得急促。
脖子和手臂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红疹,*得钻心。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风衣上沾满了狗毛。
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的衣服,被他们拿去给狗当垫子用了。
倒下前,我听到诊所医生焦急的呼喊声。
“快!送去急救,联系家属!”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躺在医院急诊的病床上。
手背上打着点滴。
我的床边,空无一人。
两个小护士在门外换药车旁压低声音议论。
“床那个女孩家里人也太离谱了吧。”
“就是啊,医生打电话通知家属说病人休克很危险,结果**说家里狗吞了一枚硬币,要急着送去做胃镜检查,没空来!”
“天哪,难道亲生女儿还比不上一条狗重要吗?”
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进枕头里。
主治医生推门进来。
他检查了一下我的输液管,神色严肃。
“你对狗毛严重过敏,以后一定要远离过敏原。”
“否则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我看着天花板,声音沙哑。
“我知道了,医生。”
“以后我会远离的。”
不管是狗,还是那些所谓的家人。
下午打完点滴,我独自办了出院手续。
刚推开家门,妈妈就迎了上来。
她眼眶通红,满脸焦急。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
妈**眼泪,是她最好的武器。
从小到大,只要妈妈一哭,我一定要牺牲掉一些东西。
果不其然,妈妈一把抓住我的手。
“语冰,你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