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4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他重复了一遍。
答案没变。
我强迫自己镇定,告诉自己眼前是杀父仇人。
拔下了头上的银簪,想要刺向他的心口。
可银簪真的要没入萧景渊的胸口时。
我却双手一软,让银簪掉在了地上。
眼前视线一片模糊,我哽咽着问:
“为什么?他是纳兰嫣的父亲啊!”
萧景渊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正是因为他是纳兰嫣的父亲他才不能活!”
“他的部落日益壮大,京中各方势力怎么会允许他的女儿在东宫受尽宠爱。”
“他们都会害怕,阿嫣分了自家女儿的宠,还会分了自家的权。”
“他死了,西凉乱了,我就能更好护住阿嫣。”
“只是阿嫣总是倔,不明白我的苦心。”
巨大的痛苦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冲了出去,回到自己院子将剩下的药丸吞了个干净。
阿兄说过,若事出紧急可尽早吃完药。
虽然可能会损伤身体,但药效会加快。
这药好苦,却及不上我心里的苦。
阿落劝不住,喂我喝了水后就急忙给接应的人去了信。
第二日,我便病得下不来床。
萧景渊去上朝前来看我,忧心忡忡地握着我的手:
“怎么突然病得这样急?昨日明明还好好的。”
他把银簪放在我床边,吻了我的额头:
“阿嫣总是这么粗心,孤送你的定情信物掉了都不知道。”
“你好好休息,等你好起来,孤为你簪发。”
萧景渊依依不舍地看着我。
他的近侍来催:
“殿下,时辰快到了。”
“听闻丞相有意举荐您去崖县治水。”
他应道:
“知道了。”
就站起身,走到门口又扭头看了我一眼:
“阿嫣,等我回来。”
我无力回应,静静地看着他远去。
萧景渊,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我断气那天,墙角的曼陀花谢了。
林予安得知消息匆匆赶来,看着了无生机的我。
又看了看那盆曼陀,平静的眼神里看不出情绪:
“京城的风土终是养不活西域的曼陀。”
“纳兰嫣,虽然你真的很讨厌。”
“但我尽力,送你回家。”
她给萧景渊去了急报,开始准备我的身后事。
得知我死讯时萧景渊站在崖水边,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失去意识前最后一句话是:
“不必替我医治,先送我回京……”
他醒来时路都走不稳,跌跌撞撞地跑到灵堂。
满眼不可置信,指着棺椁问:
“阿嫣躺在里面?”
林予安点了点头。
萧景渊摇着头上前:
“怎么可能?孤离京前明明还好好的。”
“她一向身子好,只是小病而已……”
看着萧景渊失态的样子,林予安低声道:
“殿下节哀。”
就领着一众侍从奴仆离开了。
萧景渊推开棺椁,看着我苍白的脸。
他伸手摸了摸。
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一滴泪落在我的心口。
萧景渊失声痛哭。
为了方便接应,阿兄命药师特质假死药时嘱咐他为我保留听觉。
我虽没有呼吸,丧失了四感。
却能听到萧景渊的声音。
他的哭声止住了,呜咽着开口。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