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陆既明醒来时，房间里只剩下半杯冷水。
他伸手摸向旁边的位置，床单已经凉透。
“知微？”
没有回应。
他坐起身，视线落到打开的衣柜上，停了几秒，才快步走到客厅。
鞋柜里少了她常穿的鞋，桌上的文件也不见了。
他拿出手机拨电话。
无人接听。
第二遍依旧无人接听。
陆既明盯着通话界面，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给我发消息：“去哪儿了？”
过了半分钟，又补了一句：“别闹，今天家里有事。”
信息发送成功，却没有回复。
婆婆在楼下催他：“既明，佳宁的车几点到？她的东西还在客房呢。”
陆既明抬头：“她昨晚住客房？”
“不是你安排的吗？”
他没说话，转身推开客房的门。
程佳宁正从里面出来，身上穿着他的衬衣。
“既明哥，知微姐呢？”
他的目光落在那件衬衣上，皱起眉头：“谁让你穿这个？”
程佳宁愣了愣：“我昨晚没带换洗的衣服，看阳台上挂着一件，就……”
“换下来。”他的语气不重，却冷得让她脸色发白。
婆婆不高兴地说：“一件衣服而已，佳宁又不是故意的。知微不在，今天让佳宁穿你的怎么了？”
“她不在？”陆既明回头，声音第一次失了平稳。
婆婆这才发现不对：“她不是去公司了吗？”
他拿起车钥匙，径直往外走。
南城分部的电话被接通时，陆既明正站在车旁。
“贺知微今天报到了吗？”
对方顿了片刻：“陆总，贺经理已经到了，刚参加完晨会。”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她什么时候申请的调任？”
“一个月前。调任是王董那边特批的，手续绕过了常规审批，直接从总部下达。您不知道吗？”
一个月前。
那时我还每**他什么时候回家。
那时他在院子里对我说，只是让佳宁坐一次主位。
陆既明挂断电话，重新拨我的号码。
这次我接了。
他几乎立刻开口：“贺知微，你在哪儿？”
“南城。”
“你为什么不等我？”
“等什么？”
“等我回去接你。”他语速快了些，“我昨晚说了，今天陪你去看展。你把调任的事办完了，也该提前告诉我。”
我站在分部的落地窗前，看见楼下车流缓慢经过。
“我告诉过你。”
“你只说了公司安排。”
“嗯。”
“你明知道我不会同意，为什么还要擅自确认？”
我笑了一下：“你不是已经替我撤回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陆既明显然没想到，我会真的拿到调任。
几秒后，他压低声音：“回来。”
“我不回去。”
“知微。”
“陆既明，你不是说我只是闹吗？现在闹完了，我想在南城工作。”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让我忽然没了力气。
我看着窗外，轻声说：“你看，你还是觉得我会回去。”
“你是我妻子，当然要回去。”
“可我已经不想做那个随时等你安排的人了。”
他呼吸一沉：“你想用离开逼我低头？”
“不是。”
“那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
我挂断电话，把他的号码设置成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