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接了过来，碗还是温的。
“谢谢。”
“不客气。”
苏晴说完，转身就要回自己房间。
“等等，”林逸叫住她，“别在屋里吃，出来坐会儿。”
城中村的走廊很窄，两人干脆就坐在了通往二楼的台阶上，一人占着一边。
林逸端着碗，苏晴也从自己房间里拿了个小马扎出来坐着。
他小口地喝着粥，米粒熬得很烂，很暖和。咸菜有点咸，但配着白粥正好。
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有喝粥的轻微声响。
吃完一碗粥，林逸感觉自己好像活了过来。
“我听人事部的张主管说，今年的人力资源管理师资格证，通过率好像又降了。”林逸先开了口。
苏晴叹了口气，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
“是啊。我就是被卡在劳动法和薪酬体系那块了。那些条款，又多又绕，背了忘，忘了背，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她顿了顿，又小声加了一句，“其实我最想做的，是HR，进公司做前台，就是想找个跳板。”
林逸看着她，没说话。
这个城市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他的战场在系统空间，她的战场，就在那本厚厚的教材里。
第二天，林逸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出租屋，而是去楼下的打印店待了半个小时。
晚上，苏晴又在房间里背书的时候，林逸敲响了她的门。
“我昨天上网，正好看到有人分享了一套学习笔记，你看看对你有没有用。”
他递过去一叠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温度的A4纸。
“真的？”苏晴接了过来，眼睛一亮。
她本来只是以为是些普通的网络资料，可当她翻开第一页，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哪里是学习笔记，这简直就是**秘籍。
厚厚的一叠资料，被人用不同颜色的字体，整理得井井有条。
劳动法部分，所有复杂的法条都被拆解成了一个个清晰的逻辑树状图，旁边还用大白话标注了最常见的考点陷阱。
薪酬体系部分，更是直接用好几个虚拟公司的案例，把宽带薪酬、绩效矩阵这些晦涩的概念，解释得明明白白。
最后几页，甚至还有一份“高频易错题精讲”，每一题下面都有详细的解析，分析出题人的意图。
“这……这也太全了吧！”苏晴抬头看着林逸，眼睛里全是震惊，“你从哪儿找的？我怎么从来没在网上看到过？”
“一个很小众的论坛，碰巧看到的。”林逸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当然不是从网上找的。
这是他昨天晚上，让008号分身花了一个小时，把系统里所有关于人力资源管理的知识，结合苏晴的薄弱点，重新梳理、排版、输出的结果。
苏晴捧着那叠资料，如获至宝。她看着林逸，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林逸。”
从那以后，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
每隔两三天，苏晴就会算好时间，多煮一份晚饭。有时候是粥，有时候是面条。
吃完饭，两人不再只是坐在走廊的台阶上。他们会一起去城中村巷口那家没有招牌的面摊。
一碗牛肉面，八块钱。两碗，十六块。两人AA制，谁也不占谁便宜。
吃完面，从巷口走回出租楼，不到五百米的距离，是他们一天里为数不多能放松聊几句的时间。
“……我们部门那个赵子豪，今天又故意把咖啡洒我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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