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岳。”苏晚说。
那男人这才正眼看了她一下。他上下打量她，嘴里的烟在嘴角歪了歪。
“你是谁啊。”
“苏晚。”
男人和旁边喝茶的对视了一眼。喝茶的放下杯子，起身走进了店里。过了一会儿，他出来，朝苏晚偏了偏头：“进来吧。方总在里面。”
苏晚吸了口气，跨过了门槛。
店里比外面更暗。檀香混着烟味，浓得发腻。柜台后面是一排博古架，上面堆着大小不一的摆件和木盒。再往里，有间小办公室，门半开着。苏晚走进去。
一个男人坐在茶桌后面，正用一块深色的软布擦着一只玉貔貅。他五十来岁，微胖，脸色很白，像常年不见太阳。他抬头看了苏晚一眼，笑了笑。
“苏晚。”他放下貔貅，很自然地叫出她的名字，“坐。我这儿没什么好茶，只有熟普。你喝不喝？”
苏晚没有坐。
“方岳。”她叫了他一声。
“是我。”他依然笑着，眼神像温蓝说的那样，很会看人，“你跟**长得真像。尤其是眼睛。”
苏晚的手指在包带上一根根收紧。她没提她爸。她也不打算和这个人寒暄。
“我来拿我**东西。”她说。
方岳的笑容停了一下。很短。然后他慢慢端起茶杯，吹了吹，没喝，又放下。
“**什么东西。”他问。
“当年她放进宁江银行保管柜里的东西。”苏晚盯着他，“你应该知道。”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抽掉了一层。外面传来巷子里孩子的吵闹声，从门缝里漏进来，显得格外远。
方岳没看她。他低头看着茶桌，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像在慢慢磨一块料子。
“苏晚。”他抬起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东西，不该你一个人来拿。”
苏晚站在那间小办公室里，没有坐。
方岳的茶已经凉了。杯口上凝着一层很浅的水痕，像一圈没说完的话。他慢慢站起来，绕到桌子另一侧，把博古架上那尊玉貔貅拿下来，又用软布擦了两下。动作不快，一下一下，像在磨时间。
“你一个人来的？”他问。
“嗯。”
“那你胆子不小。”方岳抬起头，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和刚才不一样，嘴角没怎么动，只抬了抬眉心。
苏晚没说话。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拿灯从脚底下往上照了一遍。很不舒服，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慢慢爬。
“***东西，不在我这里。”方岳把貔貅放回原处，走到门口，把半掩的门又推开了一些。外面两个人还在，一个玩手机，一个喝茶。茶壶嘴磕在杯沿上，发出短促的瓷器声。
“我来是问你，我妈当年在宁江银行租保管柜的事，你知不知道。”苏晚说。
方岳背对着她，看着外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眼神像从很远的回忆里一点点拉回来。
“知道。”他说，“**是个聪明人。什么都想留一手。”
“柜子里是什么。”
方岳低头笑了一声，很轻，像从鼻子里漏出来的气。
“苏晚，你连里面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来找我。”他走到茶桌边，端起那杯凉了的茶，把水倒进旁边的茶盘里。茶水沿着盘沿淌下去，声音很细，像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流走。
“我要是你，就先想想，那些东西该不该拿。有时候，拿了不该拿的，比不拿还危险。”
他说得慢，每个字都像放进水里浸过，湿乎乎的，不干不脆。
苏晚的包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她没动。
“你在威胁我。”她说。
“我在提醒你。”方岳又笑了一下，“你长得像**，可你说话像**。太直。”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