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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愣了。
娘欣慰看我:
“还是你懂事。”
我没有说话。
只是把眼泪逼了回去。
我一遍又一遍,练习姐姐一言一行。
她走路的姿势。
她说话的语气。
她行礼的姿态。
我娘亲自盯着。
稍一点不对,鸡毛掸子就落在我身上。
“肩背挺直。”
“步伐小些。”
“眼神太硬。”
眼神要柔要软。
两脚之间绑绳子。
娘手中鸡毛掸子高高扬起,声音尖锐:
“我是为你好,宫里是吃人的地方。”
“礼仪不能疏忽。”
“更不能让人看出你不是......”
我抬眸看她。
她的话戛然而止,避开我的眼神。
身上的伤痕越来越重,我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秦王进来,手上多了个乌木盒子。
我心里一紧:
“你拿它做什么?”
秦王直接把乌木盒子捧到姐姐面前,看我说:
“你既然入宫,这些珍珠自然不适宜带入宫中。”
“还是给你姐姐的好。”
说着,他打开盒子对姐姐说:
“这些个珍珠,倒好给你做一件珍珠衫。”
里面满满一**珍珠,颗颗**,大小一样。
我死死咬牙。
那是远在青州的外祖母专程托人为我买的。
她在信里对我说:
“这珍珠是西洋来的,磨粉入药,可治你心悸安神。”
我自幼心悸,外祖母一直惦记。
随着这盒珍珠来的,还有外祖母逝世的噩耗。
那时的我,捧着盒子哭的肝肠寸断。
那时的秦王,红着眼眶安慰我。
说我还有他,他会代替外祖母一直陪着我。
他还亲自为我寻来宫中珍藏秘药治疗心悸。
这盒珍珠,我一颗都没舍得磨粉。
想外祖母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一看。
他不是不知道,却抢走给了姐姐。
我看着秦王,咬紧牙关:
“还给我。”
秦王瞬间一怔。
姐姐脸色泛白。
“夫君,珍珠还是还给她吧。”
秦王声音骤然一冷,看着姐姐说:
“她是江安乐,你是江婉宁。”
“这本就是外祖母给你的东西。”
他皱眉看我:
“不过一盒珍珠,你也要斤斤计较?”
我只觉荒唐。
我的名字,被他们抢走给姐姐。
我的婚事,我的珍珠。
乃至我的性命。
理所当然,都成了姐姐的。
秦王见我脸色难堪,破天荒的软了语气:
“等太子....我接你出宫,补你十盒。”
我惨笑一声,眼眶泛红:
“不必。”
“都给她吧。”
姐姐瞬间笑了,她把玩着珍珠依偎在秦王怀中。
“我要打一支九凤珠簪,还要一串珠链...”
秦王宠溺看她:
“都依你。”
他们走了出去。
夜幕中隐隐传来姐姐低语:
“夫君,我们这样换嫁,对婉宁来说,是不是不公平?”
秦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
“她曾经千里走单骑。”
“她足够坚强,在宫里活下来的机会更大些。”
“你们两人,自然是你更要紧些。”
姐姐捂住嘴,感动的说不出话。
秦王拥她入怀:
“所以这一次,让她替你入宫冲喜。”
本是盛夏,我却如坠冰窟。
三年前。
秦王忤逆皇上,被贬到岭南道韶州。
心高气傲的他心灰意冷,有自我了断之意。
收到他**婚约的绝笔信后。
我没有告诉爹娘,连夜骑战马,单人独骑赶赴韶州。
只为告诉他一句:
我不会放弃你,你也别放弃你自己。
两个月的风餐露宿。
他看见我刹那,不顾一切把我拥入怀中。
惊喜的仿佛像个孩子。
他眼中满是逼人亮光,说让我给他三年时间。
他一定会回京娶我。
三年时间,他果然重回京都。
可现在,我忽然觉得。
当年那个目光灼灼望着我的赤忱青年,死掉了。
就在这时。
我眼前浮现让我诧异万分的字幕:
太子坠马昏迷是假,只为让你换嫁东宫
他暗恋你五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