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雾！别跳！”
周晏之瞳孔骤然紧缩，拔腿冲了过来。
用力探出身子，却只看见了急速下坠的我。
“晏之……”叶姗惊呼一声，紧紧抱住他的腰部。
“你别冲动，我害怕。”
他从栏杆往下望去，喉结疯狂滚动着。
看见我静静地躺在地面，身下已经蔓延出暗红色的血。
呼吸止不住地发颤，他反手抓住叶姗。
“你说……这些血是她的吗？”
叶姗被他粗鲁的动作惊得忍不住闷哼。
“晏之，我疼……”
可这次周晏之没有松手，力道不断加重。
额头开始冒出密密麻麻的汗：“你说，是假的对不对。”
“她故意用血浆骗我，想骗我心软对不对？”
“她脾气那么坏，肯定舍不得死……叶姗你说是不是？”
叶姗被掐得眼冒金星，她看了一眼下面。
犹豫着点头附和，“是啊晏之，夫人她就是装的。”
“是假的，我们今天结婚她生气故意骗你……”
闻言周晏之彻底笑了。
“对，我就说是这样……”
“不喜欢，不想看我和你结婚就直说啊，吓我干什么。”
他不断安慰着自己，松开手，笑得愈发放肆。
可脚却不受控制，几乎是连滚带爬，终于到了楼下。
他蹲在我身边，极力克制着情绪。
“喂，醒醒，赵雾你别装了。”
“你说不喜欢，不高兴，我不和叶姗办婚礼了总行了吧？”
他伸手去摸我。
可身下的血逐渐蔓延，怎么也忽视不了。
看见我眼角滑落的一滴热泪，周晏之忽然顿住，又猛地伸手去擦。
“别，别……”
他好像终于清醒一样。
“医生、医生快来，救救她。”
很快我被抬上担架，紧接着推进了手术室。
周晏之坐在地上，发现自己怎么也爬不起来。
最后扶着墙，一点点挪到了手术室门口。
他坐在地上，白色西服上、手上、甚至连他的鞋子上。
全部都是血。
他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再也无法说服自己是假的。
这是血，是赵雾的。
是他青梅的。
是他妻子的。
血。
叶姗在楼梯口顿了一下，还是走到他面前。
“晏之，你也别太担心了。”
“也怪夫人自己性子古怪，没这个福气……”
见他不说话，叶姗伸手去拉他。
“别碰我。”这一次，周晏之低沉着声音躲开。
叶姗瞬间委屈地红了眼。
“晏之，我……”
周晏之猛地抬头，双目猩红。
“别碰。”
“滚。”
叶姗不肯死心，“晏之，我是姗姗啊。”
“我们今天的婚礼还没结束呢……你还说今晚给我准备了惊喜。”
“宾客都还等着……”
周晏之猛地推开她，唇色泛白。
“走开。”
“离我远点。”
叶姗期期艾艾的哀求着，最后被赶来的助理拖着走了。
冰冷的瓷砖刺激着皮肤，周晏之忽然闪现出很多关于赵雾的画面。
想起小时候她扎着两个羊角辫，路都走不稳的时候跟在他身后叫哥哥。
想起他们恋爱的时候，她总喜欢牵着他的手每时每刻都在要亲亲。
想起他**时她的歇斯底里，她哭着质问他怎么对得起她。
还回想起从治疗所接她出来，不哭不闹乖得不像话。
明明他也达到目的了，明明她也真的变成他想要的模样了。
“别，别这样……”
他攥着心脏，痛得几乎要碎掉。
许久，助理轻脚走了过来。
“周总，夫人她……不会有事的。”
周晏之没抬头，扯唇苦笑。
“你说她跳的时候，在想什么？”
“是恨我、怨我、还是想要忘记我。”
助理张了张唇，最后叹了口气。
许久，医生忽然走了出来。
他跌跌撞撞走了过去，不敢看里面。
“医生，她……”
医生沉默了片刻。
“生命体征稳定下来了，人还没醒。”
“后续……要看病人的恢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