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是***吗?怎么现在回来了?”
赵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还不是姗宝昨天说想见我,怎么舍得让你愿望落空?”
“哥,你真好。”
他们亲昵的俨然是一对亲兄妹。
周晏之拍了拍他的肩。
“这几年你***辛苦了,回次国还要东躲**,要不是赵雾对姗姗动手,也不至于……”
赵亦皱着眉头,“赵雾以前让我惯坏了,那脾气确实让人头疼。”
“不过只要她不再伤害姗宝,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着他们默契到一致对我的场景,我痛不欲生。
自从哥哥**以后,我彻底没了精气神。
我跪在他坟前求他原谅,每天都在忏悔。
可姐姐恨我骂我、周晏之也冷待我。
这几年,我就像一条人人嫌弃憎恶的野狗。
无数次,我站在阳台**自己好坏。
可原来,哥哥没有死。
他们都知道,只是在骗我。
那我每个哭到抽搐的夜晚,究竟算什么?
叶姗无辜地抿唇,扯住周晏之的袖口。
“晏之,雾雾最近吃药越来越多了,要不……我们别吓她了吧?”
话音未落,姐姐立刻斩钉截铁。
“不行,就是要这种惩戒效果才有用。”
哥哥也点头附和,“你姐说得对,她脾气坏又爱动手,没那么容易改变。”
周晏之也捏了捏叶姗的脸,轻轻叹气。
“姗姗,知道你心软,可我们做这些也为了赵雾好。”
“就算出来了也不能断,我今晚再把她房间声音调大点,直到她哭出来为止。”
我隔着玻璃浑身发抖,指甲几乎要陷阱大腿肉里。
被送进治疗所以后,只有一间黑漆漆的小屋。
每个晚上,我都能听见我哥的声音。
时而抽泣、时而大哭。
半夜醒来,甚至能在墙上看见他坠楼那天的画面。
久而久之,我心理出现了问题。
睡不着,恐惧、焦虑,
晚上入睡需要撞墙,直到自己昏过去。
出来到周家以后,那些画面和声音从未停止。
于是开始吃药。
从一颗到后来的一把。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心魔作祟。
可现在告诉我,是他们给我设的局。
只是为了,让我不再欺负叶姗。
我低头,看着自己枯瘦的身体,手上也全是老茧。
以前被宠到天上的赵家幺女,现在就像久经风霜的老妪。
而橱窗里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叶姗。
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身上白得在发光。
手上的美甲是姐姐特地设计的新款,脚上的鞋子是哥哥从国外买回来的。
甚至连头发,都是周晏之早上亲手扎的,全是被幸福包围的模样。
明明这些好,以前全都是属于我的。
我不再犹豫,颤抖着推门进去。
周晏之看见我,瞬间沉眉。
拉着我走到一边,“你怎么来这儿了?赶紧回去。”
姐姐立刻挡在叶姗面前,戒备地看向我。
“为什么要出现?这次又想对姗姗做什么?”
我充耳不闻,径直走到赵亦面前。
眼泪大颗滚落。
“原来,你真的活着……”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赵亦以保护的姿态再次挡住叶姗,扯了扯冰冷的唇角。
“你不吃吃苦头,怎么能长记性。”
“只是让你清楚,姗宝不是你能动的。”
我惨然一笑。
“那你们知不知道,那三年,我差点死在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