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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抱着我的肩膀哭累了，一抽一抽的。
膝盖上的血已经干涸，和裤腿粘在一起。
路过的邻居都在看，指指点点。
可我什么也不在意了，只有怀里的女儿，让我心疼。
回到家，我给念念处理伤口。
酒精棉碰到膝盖的时候，她疼得缩了一下，只是怯生生问我：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的动作顿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门锁突然响了。
裴松安拎着一袋草莓回来。
他看念念沮丧地靠在我怀里，立刻走过来，想像从前那样摸念念的头。
“念念，爸爸回来了。”
“看，爸爸给你买了草莓——”
念念轻轻背过身子...躲开了他。
他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在我旁边坐下：
“还生气呢？”
“小泽从小就没有爸爸，太可怜了，我多照顾他一点怎么了？”
“咱们念念从小有爸有**，不比他幸福？”
我没说话。
他顿了顿，从袋子里拿出一颗草莓递到我和念念嘴边：
“对了，这草莓不用你AA了。”
“我请**儿俩的，就当补念念昨天的生日礼物。”
我扯了扯嘴角，差点没笑出声。
对别人一掷千金，什么都买。
对我和女儿，几颗草莓就像天大的施舍。
谁稀罕呢？
怀里的念念听到“生日”两个字，气冲冲的指向裴松安：
“爸爸，你真无耻！”
说完转身走向卧室，“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我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结婚证，瞬间将他撕成两半。
裴松安一把夺过去，厉声喝斥：
“沈昭，你疯了？”
“多谢你养的金丝雀的提醒，我才知道，”
我冷笑一声：
“原来我和你这么多年的婚姻，居然只是一张造假废纸！”
想起苏蕊当时的话，我心里还是惴惴不安，特意在回家之前去了一趟民政局。
工作人员将我和裴松安的名字输入了上百遍 ，最后尴尬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女士，您和裴先生的名字在系统中检索不到，”
说完，她顿了顿：
“系统显示，裴先生在二十年前早已结婚，配偶名叫苏蕊…”
我颤抖着拿起曾经最珍惜的结婚证：
“那这个呢？”
工作人员端详了片刻，摇了摇头：
“对不起女士，上面的章是假的…”
听到这里，裴松安的笑僵在脸上：
“行，既然你们娘儿俩要闹，那就闹吧。”
“我明天有个重要会议，没功夫跟你们耗着了。“
他拿起外套走进书房，狠狠甩上了门。
夜里，念念刚睡着。
手机震动，收到一条信息：
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看着那行字，慢慢笑了。
裴松安啊裴松安，你偷走的东西，也该还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裴松安穿了最昂贵的那件西装。
刚准备出门，苏蕊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嗯，马上出发了...好，等今天公示结束，我带你和小泽去吃法餐。”
“...放心，没问题的，等着我升职。”
挂了电话，他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出门前他看了我一眼，像是施舍。
“你和念念反省反省，以后我给你们涨点生活费。”
门随即关上。
我坐在梳妆台前，拿出尘封已久的口红。
镜子里的我，眼里再也没有半分退让。
上午十点，公司大会议室。
各部门负责人都到齐了。
裴松安坐在**台上，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人力总监清了清嗓子，翻开任命文件。
“经公司研究决定，将任命 ——”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沈昭女士，为华夏地区公司总监。”
全场哗然。
裴松安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猛地弹起来。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