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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家书，敬茶，签婚约确认书。
我低头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去的那一刻，身后忽然传来周明引的声音。
“我不同意！”
满场都静了。
他居然还是闯了进来。
“你不能订。”
沈砚迟侧身挡住他。
“你算什么身份说这句话？”
周明引没有理他，只盯着我。
“你爱了我七年，你说不爱就不爱？”
我放下笔，抬头看着他。
“那你骗了我七年，怎么好意思说得像是我欠你的？”
他一下说不出话。
爸爸在旁边沉声开口。
“继续。”
我重新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司仪当场宣布婚约成立。
那一刻，周明引站在原地，脸色终于一点点白了。
订婚宴结束后，周明引一直等在停车场。
我和沈砚迟走出来时，他就站在车边，像已经等了很久。
妹妹也在。
她先开口。
“姐，你差不多得了吧。事情都说开了，你还演给谁看？”
我看着她。
“你觉得我在演？”
“难道不是？”她咬着牙，“你要真不在乎，何必选今天订婚，不就是故意让他难堪。”
我还没说话，沈砚迟已经上前半步，站到我身前。
“她订婚，是家里早定好的日子。你们那场闹剧撞上来，不怪你们自己，怪谁？”
妹妹脸色难看。
“这是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沈砚迟声音很淡。
“她现在是我未婚妻，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周明引的目光落在“未婚妻”三个字上，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终于开口。
“你先别说话，我和她谈。”
沈砚迟侧头看了我一眼，像在问我愿不愿意。
我点了下头。
周明引盯着我，语气压得很低。
“你真要把事情做绝？”
“是你先做绝的。”
“我承认今天的话说重了。”他停了停，“但你也没必要拿婚约来赌气。”
我抬眼看着他。
“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赌气？”
“难道不是？”他盯着我，“你不可能这么快放下。”
这句话让我笑了。
“我放不放得下，和我还要不要你，是两回事。”
周明引明显一顿。
我继续说。
“七年感情不是说断就断，可我也很清楚，再喜欢，也不能继续把自己搭进去。”
他沉默几秒，忽然往前一步，像想抓我。
可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
妹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开口。
“你不是一直想碰他吗？现在他愿意了，你装什么？”
我转头看她，声音很轻。
“我以前想碰的是男朋友，不是一个骗了我七年的人。”
她脸色一下白了。
周明引却像没听见她的话，只死死看着我。
“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你把婚约取消，我们重新谈。”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重新谈？”
“对。”他像在给我恩赐，“之前那些误会，我以后慢慢解释。至于她，我会处理。”
妹妹脸色瞬间变了。
“你什么意思？”
周明引没理她，只盯着我。
“我给你机会，别再闹了。”
这下连沈砚迟都笑了。
“你是不是习惯了别人围着你转，所以到现在还没看明白？”他看着周明引，“她不要你，不是在跟你讨价还价。”
周明引脸色沉下来。
“我没跟你说话。”
“可你说的话太蠢，我听不下去。”
沈砚迟伸手，轻轻扣住我的手腕，把我往车门那边带了带。
周明引的眼神一下就落在那只手上。
那一刻，我看见他脸色变了。
周明引盯着我们，喉结滚了滚。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觉得好笑。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声音高了些，“你是不是早就和他有联系？”
沈砚迟皱眉，还没开口，我先打断了。
“就算有，也是我决定结束之后。真正同时吊着两段关系的人，不是我。”
这句话一出来，妹妹像被踩中痛处，当场红了眼。
“姐，你有必要说得这么难听吗？我们在一起也是有原因的。”
我看着她。
“什么原因？因为你是我妹妹，所以更方便抢？”
“你......”
“够了。”
周明引忽然喝了一声。
可这次，他不是冲我。
他转过头，第一次用那种冷下来的眼神看妹妹。
“你先回去。”
妹妹不敢置信。
“你现在让我回去？”
“我说，回去。”
“今天明明是我们的日子，你为了她当众甩开我两次。”她声音都变了，“你不是说她舍不得你吗？不是说她离不开吗？现在她都订婚了，你还要去求她，你把我当什么？”
妹妹掉着眼泪。
“是我发疯，还是你不甘心？你如果真那么爱我，为什么现在连碰我都不愿意？”
我轻轻拉了一下沈砚迟的袖口。
“走吧。”
他点头，替我拉开车门。
晚上，妹妹主动找上了门。
她没进来，就站在我家门外，戴着口罩和**。
我开门时，她眼睛红肿得厉害。
“我想和你谈谈。”
我没让她进门，只站在门口看着她。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她咬了咬唇。
“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他今天一天都在逼问我以前的事。”
我看着她。
“那是你们的事。”
“可他现在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她说着，眼泪又掉下来，“明明一开始想出这个办法的人是他，凭什么现在全怪我？”
我没说话。
她盯着我，像抓住了唯一的出口。
“你是不是很得意？看见他后悔了，你心里是不是很痛快？”
我忽然觉得很累。
“你错了。”我说，“我现在看见你们，只觉得脏。”
她脸色一僵。
我没再和她多说，直接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