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格就是合格。”
张浩妈妈看着他。
“多少分？”
“八十六。”
“满分一百？”
“嗯。”
“扣哪了？”
张浩沉默。
来了。
果然来了。
李扬看了他一眼。
真准备实事求是。
张浩马上说道：“阳台有点水，还有床下东西。”
“谁床下？”
“……”
张浩妈妈低头。
张浩床下现在当然已经收拾得十分整齐。
但这个动作本身已经说明很多。
“你的？”
“以前稍微有一点。”
“我就知道。”
她倒没继续念。
弯腰看了一眼。
“现在可以。”
张浩明显松了口气。
第一关过。
下一秒。
**打开了他的衣柜。
张浩整个人直接站直。
“妈！”
“干什么？”
“这是宿舍。”
“我知道。”
“你翻我柜子干什么？”
“看看你衣服够不够。”
“我都十八了。”
“十八就不用穿衣服？”
403另外三个人默默不说话。
张浩爸爸站旁边甚至还笑。
显然这种场面在家里已经出现过无数次。
衣柜里面其实没什么不能看的。
几件T恤。
两条长裤。
几件球衣。
最下面是洗衣液和备用纸巾。
张浩妈妈翻了一下。
“外套呢？”
“这里。”
“江城国庆以后降温，你别天天穿短袖。”
“知道。”
“袜子呢？”
张浩瞬间警觉。
“有。”
“多少双？”
“妈。”
“问问。”
“很多。”
“很多是多少？”
张浩不想回答。
陈嘉树站旁边憋笑已经憋得有点辛苦。
周明远倒突然理解张浩昨天为什么要藏东西。
这不是检查。
这是盘点。
好在张浩妈妈没有真把袜子拿出来数。
她重新关上柜门。
目光又落到床边。
“你那电饭锅呢？”
宿舍安静。
张浩猛地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
“你暑假走的时候不是自己买了一个？”
“你那时候还问我大学宿舍能不能做饭。”
张浩：“……”
他完全忘了这件事。
“学校不让。”
“所以呢？”
“交宿管了。”
**愣了一下。
“主动交的？”
张浩点头。
“新生手册不让。”
“那还挺自觉。”
张浩整个人都精神了一点。
忙活一早上。
终于等来一句正面评价。
“我本来也挺自觉。”
**看了他一眼。
“你先别急。”
“我问问学习。”
张浩脸上的笑立刻收了。
403另外三个人同时觉得接下来才是重点。
“课程听得懂吗？”
“差不多。”
“高数呢？”
“也还行。”
“作业多少分？”
张浩没说话。
张浩妈妈马上明白。
“多少？”
“第一次七十五。”
“七十五？”
语气不算生气。
更多是意外。
张浩立刻解释：
“我不是不会。”
“最后一页忘写了。”
李扬在旁边点头。
“确实。”
张浩像抓到救命稻草。
“你看。”
“学习委员作证。”
张浩妈妈看向李扬。
“你是学习委员？”
“临时的。”
“那他平时上课怎么样？”
张浩已经开始疯狂给李扬使眼色。
李扬看了他一眼。
说道：
“正常。”
张浩妈妈问：“会逃课吗？”
“目前没有。”
“作业呢？”
“会写。”
“高数有些题会问我。”
张浩站旁边感动得差点想鼓掌。
李扬终于在关键时刻展现了室友情。
张浩妈妈点了点头。
“那还行。”
“刚开学适应适应。”
张浩本来都做好被说一顿的准备。
听见这句反而愣了。
“你不骂我？”
“七十五有什么好骂的？”
“你高中数学什么时候也没考过七十五？”
“……”
张浩刚才那点感动立刻减少一半。
不过**又补了一句：
“大学跟高中不一样。”
“自己知道哪不会就补。”
“别挂科就行。”
张浩点头。
“知道。”
这句话他倒听进去了。
……
学习问题结束。
接下来是生活。
生活聊完又到了篮球。
因为张浩床边就挂着六号球衣。
**一眼看见。
“你还进篮球队了？”
“班队。”
“比赛那个？”
“对。”
张浩马上把手机拿出来。
这一刻，他整个人明显比刚才回答高数积极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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