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二天。
沈氏集团上市的盛况,几乎屠版了所有的新闻头条。
财经频道开辟了全天候的直播专栏。
估值被推到了历史最高点——五百亿。
媒体用尽了所有华丽的辞藻来赞美这对话题度极高的夫妻。
《从校园到商界的传奇搭档,沈洲与许舒的神仙爱情!》
《白手起家的商业巨子,沈氏集团敲开资本大门!》
杂志封面上,沈洲西装革履,意气风发。许舒穿着高定礼服,依偎在他身边,岁月静好。
他们被塑造成了完美的道德标杆和成功典范。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这个彻底身败名裂的“行业**”。
陈总在媒体面前公开表示,已经将我开除,并且会保留追究我法律责任的**。
我在圈子里的名声,烂透了。
上午八点。
我住的出租屋大门,被人用钥匙从外面粗暴地拧开。
沈晴带着两个保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张扬的红色高定洋装,像一只斗胜的孔雀。
她嫌恶地捂住鼻子,打量着我这间简陋的客厅。
“啧,还真是一股穷酸味。”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我。
“周叙晚,你那个房东为了两万块钱,就把钥匙卖给我了。你看看你,活得有多失败。”
我抬起眼皮,看着她。
“私闯民宅,沈大小姐是嫌沈氏的丑闻还不够多吗?”
“丑闻?”
沈晴夸张地笑了起来。
“现在谁有丑闻?全网都在骂你,你才是那个最大的丑闻!”
她走到我的书桌前,随手拿起桌上放着的一个旧木雕发簪。
那是我妈在大山里,用柴刀一点一点给我削出来的。
我猛地站起身。
“放下。”
我的声音冷得结了冰。
沈晴不仅没放,反而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一个破木头,还当宝贝了?”
她手指一松。
“啪”的一声。
发簪掉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不仅如此,她还抬起那双镶满碎钻的高跟鞋,重重地踩了上去,用力碾了碾。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她掩着嘴笑,眼里全是恶毒。
我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但我没有发作。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碎屑,把这份痛感刻进骨头里。
“周叙晚,我今天来,就是想亲眼看看你落水狗的样子。”
沈晴走到我面前,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想戳我的肩膀。
我偏过身,躲开了。
她也不恼,收回手,傲慢地扬起下巴。
“再过一个半小时,我爸就要在交易所敲钟了。”
“你连看直播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你这种人,根本不配看我们沈家的风光。”
“你费尽心机想拉我们下马,结果呢?你不仅什么都没改变,反而把自己弄得身败名裂。”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记住,贱民就是贱民。别妄想撼动你惹不起的人。”
说完,她转身带着保镖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最后扔下一句:
“等敲钟仪式结束,我会让我妈背后的关系动一动。你在海城,连扫大街的工作都别想找到。”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我走到书桌旁,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那两截断裂的木发簪捡起来,握在手心里。
木刺扎破了皮肤,有些疼。
但比起我妈二十五年的痛,这算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九点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海城繁华的***建筑群上。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四个加密的网络终端。
屏幕上,复杂的K线图和资金流向图开始跳动。
右下角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跳动。
沈晴,你说得对。
我确实是个贱民。
但我这个从泥沼里爬出来的贱民,今天就要把你们供奉的神坛,彻底砸个稀巴烂。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Alice的电话。
“资金准备好了吗?”
“*oss,全部就位。就等开盘。”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数字,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森冷的笑意。
“九点半,等他们敲完钟。”
“全仓砸盘。我要让沈氏,开盘即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