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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贺川敲响了我的房门。
我刚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门外不止他一个人。
许念裹着我的红围巾,手里端着一碗甜茶。
那条围巾是五年前在折多山,贺川亲手给我围上的。
出发前,我特意把它带来,想拍一张和当年一样的照片。
现在它围在许念脖子上。
她摸了摸围巾,有些不好意思:
“昨晚回来太冷了,贺川说你行李里有厚围巾,就借我戴一下。”
我看向贺川。
他把甜茶递给我:
“一条围巾而已,你又不会真计较吧?”
“不会。”
我侧身让他们进来。
许念看见摊开的行李箱,愣了一下。
“姐姐,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回家。”
贺川没当回事。
“晚上不是还要去看《文成公主》吗?”
“你们去吧。”
“又赌气?”
他把甜茶放到桌上,语气像哄人,又带着一点无奈。
“昨天的事都过去了,别一觉醒来还翻篇失败。”
许念赶紧摘围巾:
“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跟来,姐姐也不会这么生气。”
嘴上这么说,她却把围巾抱在怀里,没有递给我。
贺川果然拦住她。
“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就是婚前焦虑,越临近结婚越爱胡思乱想。”
他说得自然。
好像连我为什么难过,他都比我清楚。
我拉上行李箱。
“围巾送你了。”
许念眨了眨眼:
“真的?”
“真的。”
贺川笑着看我:
“这才像你。”
八年感情,他最喜欢的就是我懂事。
懂事到不会让他为难。
懂事到他把我的东西送给别人,也不用先问一句。
朋友们在楼下等我们。
看见我的行李箱,陈放吹了声口哨。
“嫂子玩真的啊?”
另一个女孩唐柠拉住我,小声问:
“你要提前走?”
“嗯。”
“贺川知道吗?”
我看了一眼正在替许念拉外套拉链的贺川。
“他知道。”
只是不信。
陈放拍了拍贺川的肩:
“赶紧哄哄,真跑了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的老婆?”
贺川接过许念手里的保温杯,笑得很轻松。
“她舍不得。”
“我们八年,她每次生气都说要走,哪次真走了?”
我的手指在行李箱拉杆上紧了紧。
这句话没说错。
以前他答应陪我过生日,却为了接许念下班放我鸽子。
我拖着蛋糕去找他。
他说下次补给我。
以前他把我们的周年纪念餐改成三个人聚会。
我中途离席,他追出来抱住我,说许念没有别的朋友。
我一次次想走。
又一次次被他几句软话哄回来。
所以现在,他认定我还是不会走。
许念忽然捂住嘴,蹲了下去。
“我有点恶心,头也好晕。”
贺川脸色立刻变了。
他把保温杯塞给我,弯腰将许念扶起来。
“可能是高反,我带她去医院。”
他说完才想起我,匆匆补了一句:
“你在酒店等我,回来再聊。”
“好。”
贺川扶着许念上了车。
车门关上前,许念靠在他肩上,虚弱地对我说:
“姐姐,对不起啊,又耽误你们了。”
车开走后,唐柠站在我旁边骂了一句。
“这哪是高反?这是高端绿茶反应。”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完鼻子却酸了。
这是我唯一一次差点忍不住。
唐柠问:
“真不结了?”
“嗯。”
“想清楚了?”
我望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八年,够我想了。”
我拖着行李箱上了预约好的车。
十分钟后,贺川发来消息。
念念没事,你别担心。
紧接着又发了一条。
晚上给你买银镯子,当赔罪了。
我没有回复。
司机问我:
“姑娘,去机场对吧?”
我关掉手机里的情侣定位。
“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