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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她刚才还在大厅里……”
顾明轩靠在除颤仪上，头发散落。
他双眼布满***。
他拼命摇头，嘴唇哆嗦着。
“是休克……对，重度失血性休克会出现假死体征……”
他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他猛地扑回手术台前，伸手摸向我的颈动脉。
没有跳动。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凉。
他抬头盯着那台屏幕拉成直线的监护仪。
他一拳砸在仪器上。
“这仪器坏了！陈宇！你把坏的仪器推过来吓唬谁？！”
陈宇站在抢救室门口看着他。
“顾主任，仪器没坏，坏的是你的良心。”
陈宇的声音没有起伏。
“她腹腔里的血已经流干了。”
“你如果还是不信，可以自己掀开纱布看看。”
“看看那是不是红墨水。”
顾明轩呼吸停滞。
他颤抖着手捏住塞在我腹部发黑的纱布。
轻轻一扯。
一个血窟窿暴露在空气中。
边缘皮肉翻卷发白，再无鲜血涌出。
顾明轩双腿一软。
“扑通”跪在满是血污的地上。
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岚和顾建国赶到抢救室门口。
“明轩，你跟她废什么话，把她拽起来……”
沈岚一边抱怨一边进门。
话刚说一半，她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顾明轩。
以及手术台上的躯体。
“佳宁？”
沈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大步走过去。
“顾佳宁，你这妆化得也太恶心了，还弄这种白布……”
她伸手抓住我垂落的手腕。
“别装了，跟我回……”
声音戛然而止，沈岚僵在原地。
那只手僵硬冰冷，没有一丝脉搏的跳动。
沈岚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又看向我毫无起伏的胸膛。
“老顾……”
沈岚的声音变了调。
“她……她没有呼吸了……她的手好冰……”
顾建国僵在门口。
他涨红的脸庞一点点褪去血色。
他目光下移，落在地上的那张纸上。
陈宇走过去，捡起那张被血浸透的诊断书。
他举到他们面前。
“重度凝血功能障碍！”
陈宇吼道。
“半个月前，就在你们医院血液科确诊的！”
“她受了贯穿伤，一旦出血就止不住！”
“而唯一能救她的四袋血，被顾主任拿去给白晓星备用了！”
“她连皮都没破！”
顾明轩从地上爬起来，抢过那张诊断书。
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但右下角的签名依然清晰。
血液科主任，王建平。
这是医院最权威的专家，不可能有假。
顾明轩瞳孔收缩，拿着纸的手剧烈颤抖。
“这是假的……她半个月前根本没来过医院……”
“她如果病得这么重，为什么不告诉我？！”
角落里哭泣的护士小林冲出来。
她指着顾明轩大喊。
“顾主任，半个月前顾佳宁在走廊里晕倒，是王主任亲自做的检查！”
“她拿着确诊单，在走廊里给您打了十几个电话，您全挂了！”
“她说您工作忙，不让我们去打扰您。”
“今天她被送来，满身是血。”
“您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说她是装的！”
顾明轩呼吸粗重，盯着那个签名。
十几个电话……
他想起了半个月前的那天。
白晓星切水果划破了手，他的手机一直响。
来电显示是顾佳宁。
他以为我又在争宠，直接关了机。
他专心给白晓-星包扎。
原来，那时候我正拿着这张诊断书。
我在走廊里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