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离婚诉讼**前，裴聿珩突然同意了协议离婚。
他唯一的条件是，让我陪他去一趟民政局。三十天的冷静期申请，需要双方到场。
那天下了点小雨。
裴聿珩早早等在民政局门口。
他没有撑伞，细雨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名贵的风衣被打湿。
看到我下车，他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想替我撑伞，却被谢南砚一把挡开。
“离远点。”谢南砚冷冷地说。
裴聿珩苦笑了一下，收回手。
“韫宁，你最近好吗？肚子又大了一些。”
我平静地看着他。
“挺好的。没有你，吃得好睡得香。”
他脸色苍白，跟着我走进了大厅。
工作人员递过来两张申请表。
“双方确认自愿离婚吗？财产分割有没有异议？”
我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没有异议。”
除了保留他初创公司的基础股权以供他还债和生存，裴聿珩将名下绝大部分的财产和那套大平层都给了我，几乎算是净身出户。
轮到他签字时，他的手发抖。
就在这时，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孟可可冲了进来。她头发凌乱。
“哥哥！你不能签字！”
她扑过来，死死抱住裴聿珩的胳膊。
“你把钱和房子都给她了，我怎么办？我的维也纳大师班下个月马上就要交高昂的名额费了啊！”
裴聿珩看着她，眼里满是厌恶。他用力甩开孟可可的手。
“滚！”
孟可可摔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凶我？你以前不是这么对我的！”
裴聿珩红着眼眶，指着门外。
“以前是我瞎了眼！我为了你这个白眼狼，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保安！把她赶出去！”
孟可可被保安连拖带拽地拉出了大厅，尖叫声渐渐远去。
裴聿珩转过头，看着我，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韫宁，你看，我真的和她断干净了。”
“这三十天的冷静期，我一定会重新追回你的。”
我冷眼旁观了这场闹剧。看着他急于证明自己的样子，我只觉得悲哀。
“裴聿珩。”
我把签好字的表推到他面前。
“太晚了。”
“你现在撕碎她，只是为了减轻你自己的负罪感。”
“你永远最爱的，只有你自己。”
裴聿珩的表情凝固。他颤抖着手，在那张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