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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两个月，我没再去医院。
不是恨那个孩子。
正因为他无辜，我才更该退出。
他有自己的父亲，也有自己的母亲。
他不需要一个每次见到他，都会想起**和背叛的人强行扮演爸爸。
正式离婚程序里，亲子关系经过诉讼所需程序再次确认。
结果没有改变。
与此同时，律师一点点梳理出过去几年所有资产。
周慕青送给许子辰的钱、车、奢侈品，以及所谓海外创业投资，其中相当一部分涉及婚内共同财产。
该追回的，依法追回。
至于周家公司，我没有因为她**就凭空拿走她全部身家。
真正属于我的，是婚前投入、代持份额、投资凭证，以及明确约定归属于我的项目权益。
我以前觉得夫妻之间没必要算得太细。
现在才知道。
感情可以不计较。
账不能没有证据。
律师后来把一摞银行流水摆到我面前。
最刺眼的一笔，是我手术后的第三个月。
那时我还在家吃流食，连楼梯都走不稳。
周慕青说公司周转困难，让我把一笔婚前理财提前赎回，先借给她应急。
同一天。
其中一部分钱从公司账户转出，最后进了许子辰***的工作室。
备注写着：生日礼物。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原来我躺在床上吞止痛药的时候。
她用我拿命换来的钱，给另一个男人庆生。
律师问我：“这笔也追吗？”
我把流水推回去。
“追。”
“所有能追的，一分都别少。”
这不是报复。
是我终于学会。
别人不珍惜我的时候，我至少要珍惜自己。
共同朋友偶尔给我消息。
说周慕青产后恢复很差，孩子长期住院，公司资金也出了问题。
许子辰最开始守在医院，口口声声说会负责。
可真正面对高昂的治疗费以后，他开始失联。
最后连人都出了国。
走之前，还开走了周慕青送他的跑车。
**前一晚，周慕青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
第十八个，我接了。
她沉默很久。
“阿峥，明天能不能别把那些聊天记录当庭提交？”
“为什么？”
“太难看了。”
我差点笑出来。
她原来也知道难看。
我说：“做的时候不怕难看，为什么现在怕？”
电话那边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爸妈会知道，公司的股东也会知道。”
“所以呢？”
她哑住。
我挂断电话前，只说了一句。
“周慕青。”
“我以前替你遮过太多次。”
“以后你的体面，你自己负责。”
**那天，周慕青坐着轮椅来。
她瘦了很多。
看见我，灰暗的眼睛突然亮起来。
“阿峥。”
我没有回应。
她推着轮椅拦到我面前。
“我已经跟许子辰断了。”
“孩子我自己养，我不会让你负责。”
“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我看着她。
“我离婚，从来不是因为养不起一个孩子。”
“是因为我不能再和一个骗我的人过。”
她眼泪落下来。
“我真的后悔了。”
“我知道。”
“但后悔不能让发生过的事消失。”
最后，双方依法完成财产处理。
属于我的代持权益回到我名下。
擅自处分给许子辰、涉及共同财产的部分进入追偿。
其余财产依法分割。
走出**时，周慕青再次拦住我。
“林峥，我们三年，真的一点都不算了吗？”
“算。”
她眼睛一亮。
我继续说：
“就是因为算，才更不能继续。”
“你为了许子辰倒掉我妈饺子的时候，算过三年吗？”
“你已经见红，还要开车去找他的时候，算过三年吗？”
“你拿到99.9999%的鉴定结果，却继续让我摸着他的孩子叫宝宝的时候，算过三年吗？”
她脸一点点白下去。
“阿峥，我现在真的只有你了。”
我看着她。
“你不是只有我。”
“你还有你自己选的路。”
她哭着问：“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停了一下。
“我不恨你。”
“恨一个人，还得惦记。”
“我只是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