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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三天，陆沉舟变着法子把曾经给沈知微的宠爱，一样不差地复制给孙妍妍。
他带孙妍妍去冰岛看极光，在旋转餐厅包场，送她限量款项链。
每到一个地方，陆沉舟都专门拍照发给沈知微。
配文永远是：“这才是爱情。”
沈知微一条条看过，内心毫无波澜，她甚至能想象出陆沉舟发这些照片时的表情，咬牙切齿，等着她崩溃，等着她像从前那样哭着打电话求他。
可惜，她不会再打了。
第七天凌晨，陆沉舟发了最后一张：孙妍妍穿着那件“极光”婚纱试妆的照片。
裙摆三千片蓝纱，走动时像把北极光穿在身上。
沈知微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那是她曾经获金奖的作品，是她曾经梦想穿着嫁给他的婚纱。
可是现在却穿在孙妍妍身上，像一场荒诞的笑话。
她忽然笑了，顺手把照片转发给萧砚之：“这件婚纱的版权还在我手里，孙妍妍穿了，记得让律师发函。”
发完这条，沈知微直接关灯睡觉。
陆沉舟盯着屏幕等了三个小时，对话框却始终安静。
第二天民政局门口，陆沉舟的车先到。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黑色西装，领带是孙妍妍选的暗红色。
孙妍妍挽着他，身上穿着那件“极光”婚纱，小腹微微隆起，手里还拿着那枚蓝宝石钻戒。
“沉舟，我有点紧张。”她小声说。
“紧张什么？”
“知微姐……她会不会来闹？”
陆沉舟皱眉，这几天沈知微太安静了，他派人跟着她，报告说她在便利店打工。
他冻结了沈知微所有账户，她居然没来找他。
“她不敢来。”陆沉舟说，“她爸还在我手里，她没那个胆子。”
民政局里已经围了不少人，有人认出了陆沉舟，窃窃私语。
“那不是陆总吗，今天领证啊？”
“听说家里那个是捞女，坐地起价要六百万，活该被甩。”
“还是孙小姐命好，这才叫爱情。”
工作人员递来结婚证，孙妍妍伸手要接。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沈知微走进来。
一袭白色婚纱，裙摆曳地三米，头纱垂落肩头，上面缀着细碎的水晶。
那是她亲手设计的“极光”系列最终版，比孙妍妍身上那件更繁复、更耀眼，三千片蓝纱在灯光下流转，像把整个北极光穿在了身上。
沈知微只涂了一支正红色的口红，脸色苍白，却衬得那抹红愈发惊心动魄。
后脑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她的背挺得笔直。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陆沉舟的手僵在半空。
结婚证从指间滑落，砸在地上，声响清脆。
孙妍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极光”，又看看沈知微身上那件，忽然觉得身上这件像件拙劣的仿品。
“你来干什么？”陆沉舟声音发紧，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想求我回头，晚了。”
陆沉舟走向沈知微，黑色皮鞋在她裙摆前停下，暗红领带几乎蹭到她苍白的脸。
他比她高一个头，阴影笼罩下来，像过去每一次对峙。
“你以为穿成这样，我就会心软？”他嗤笑一声，声音却比平时高，像在掩饰什么，“沈知微，你当年张口要六百万的底气呢，现在知道后悔了？”
他凑近，声音压低，只有沈知微能听见：“**明天的药费还没着落吧，连买白菜差五毛都要伸手讨的陆**，现在穿成这样来演给谁看？”
孙妍妍在身后娇声劝道：“沉舟，别这样，知微姐已经很可怜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低下头笑得羞涩，“毕竟我们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你的孩子，以后就是一家三口，知微姐一个人孤零零的，你就让让她吧。”
陆沉舟充耳不闻，他只是盯着沈知微，盯着她没戴婚戒的左手和她唇角那抹让他心慌的平静。
但沈知微只是看着陆沉舟，然后笑了。
“陆沉舟，”她说，声音轻却清晰，“你误会了。”
“误会，”陆沉舟挑眉，“你穿成这样来民政局，不是求我复合，是干什么？”
“结婚。”
“跟我？”陆沉舟笑出声，带着如释重负的轻蔑，“沈知微，你疯了吗，我马上就要和妍妍领证。”
“陆先生，你想多了。”
沈知微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萧砚之走进来，白色礼服，手捧一束铃兰，那是沈知微最喜欢的花。
萧砚之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揽住沈知微的腰。
“我来结婚，”沈知微看着陆沉舟，一字一顿，“但不是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