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开口的工作人员低头看了眼手机，似乎准备提醒她说到哪里。姜予宁把页面重新滑回消息开头，决定照着原文读，可第一行刚落进视线，旁边有人先问了一句。
“消息都收到了吗？”
陆砚川站在折叠桌另一侧，手机就在手里。他的视线落在几位***身上，问题也问给了现场所有人。
几个人纷纷点头。确认人举了下自己的手机：“收到了，我这里显示完整。”
场务也说：“我看过。”
陆砚川这才抬眼，话仍旧很短：“我也看过了，不用让她再说一遍。”
他只确认大家都已读，图片用途及各方负责事项仍由对应负责人确认。那条已经发出的文字还在每个人的手机里，现场安静了几秒，没人再等姜予宁把三行话背完。最先开口的工作人员重新点开群消息，看完后说了声行，手指便停在最后一项待确认内容上。
她的手指从屏幕边缘松开一点。
被省掉的是重复说明，真正需要当场决定的事还在。姜予宁留在原地继续交接，手机也握在自己手里。她顺着这几秒，把群消息滑到最后一行，只问了一个问题。
“新增的现场裁切版，由谁确认？”
宣传确认人立刻接上：“我确认。你把待裁的那张发我，我在群里回复。”
“好。”
姜予宁选中待裁图片，发到群里。确认人在原消息下回复了姓名和可用范围，其他***只核对自己负责的部分，没有再围着折叠桌补充一遍。
场务看见确认消息，抬手示意下一组可以进场。几个人各自收起手机，折叠桌旁很快空下来。姜予宁虽然没把三行话说完，交接信息却没有缺项，发布图、存档图和新增裁切版的确认人都在文字里。
姜予宁站在原地，把确认回复复制进交付记录。她刚才说出的两句都很短，一句问新增确认，一句答好，事情却已经交完了。
陆砚川还没走。他往旁边让了半步，给抱着反光板经过的工作人员腾出位置，手机屏幕仍停在她发出的图片说明上。
姜予宁余光扫到那几行字，先低头检查自己的发送时间。消息确实早于现场交接，六个已读也都在。他刚才说的是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她不用为那几秒卡顿补一份原因，也不用证明自己其实记得全部内容，完整内容仍在交付记录里。
“刚才那条，我看完了。”陆砚川说。
她捏着手机，脑子里一下挤进好几句回复。说谢谢也可以，但听起来像他特意帮了一个忙。她也可以说，准备早就做完了，只是人一多就会卡住，可这段话一出口，又成了另一场当面说明。屏幕上的已读标记已经够清楚。
她没有解释，只回了最有用的一句：“这样就行。”
陆砚川点了下头，把手机锁屏，没有追问她刚才为什么停住。他仍站在不挡通道的位置。
“以后发过的内容，我按消息看。”
姜予宁抬眼看了他一下。这句话只管他的接收方式，也没有替现场其他人作决定。她原本想补一句“如果有新增内容我会再确认”，手指已经碰到屏幕，最后停在刚刚收到的文字回复上。
新增内容，她刚才已经问了。写过的内容，也已经有人读完。
她把交付记录保存，轻声说：“好。”
陆砚川低头解锁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姜予宁的工作号随即震了一声，等她看见新回复，他才收起手机往拍摄区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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