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现代言情> 借你十分钟的窗

>

借你十分钟的窗

冰兰天使著

本文标签:

小说叫做《借你十分钟的窗》是冰兰天使的小说。内容精选:我住的这栋楼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盖的。七层,没电梯,水磨石楼梯被踩得发亮,扶手刷的绿漆掉得差不多了。四楼的声控灯坏了小半年,白天看不出毛病,晚上得跺一脚才肯亮。我住404,隔壁403住着一个男人。他搬来大概两个多月。我不知道他全名叫什么,也从没见过有人来找他。他每天出门两三次,时间不长,有时候拎回来一个牛皮纸袋,有时候是超市塑料袋,装着几根葱和一盒豆腐。在楼道里碰到,他冲我点点头,我也点点头。然后他掏...

来源:cd   主角: 抖音,热门   更新: 2026-09-15 15:26:20

在线阅读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借你十分钟的窗是冰兰天使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抖音热门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我住的这栋楼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盖的。七层,没电梯,水磨石楼梯被踩得发亮,扶手刷的绿漆掉得差不多了。四楼的声控灯坏了小半年,白天看不出毛病,晚上得跺一脚才肯亮。我住404,隔壁403住着一个男人。他搬来大概两个多月。我不知道他全名叫什么,也从没见过有人来找他。他每天出门两三次,时间不长,有时候拎回来一个牛皮纸袋,有时候是超市塑料袋,装着几根葱和一盒豆腐。在楼道里碰到,他冲我点点头,我也点点头。然后他掏...

第7章

电话是下午四点半来的。我正蹲在小卖部门口系鞋带,手机在口袋里震。
“六点,楼下等我。”
“什么活儿?”
“送一盏灯。”
“行。”
六点整,我下楼。他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袋子口折了一层,露出里面一截白色电源线。冬天天黑得早,路灯已经亮了。他看了我一眼,把纸袋递过来。
“你拿一下,沉。”
我接过来,确实沉。袋口没封,我打开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是一盏台灯,绿铁皮灯罩,底座也是铁的,漆面磨得斑斑驳驳,露出底下的灰白。灯罩内侧是乳白色,有一条裂纹,没裂透。
“这灯有年头了。”我说。
“你再看看灯绳。”
我伸手拈起灯绳。末端吊着一截透明的塑料壳,是胶囊的形状,被磨得发亮,棱角都没了。
“是什么?”
“装订书钉的盒子剪下来的。**手上没力气,握不住灯绳,套上这个就好拉了。”
“**?”我看他。
“房子老**姓方,上个月走了。女儿在青岛,赶不回来,委托我们替她把灯放到老房子的窗台上,亮两晚。”
“就放两晚?”
“后天拆。”
他把手**口袋,往小区门外走。我拎着纸袋跟上去。
地铁上人不多,我们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他把纸袋放在腿上,双手搭着袋口,没有讲话。车过隧道时,车窗变成一面黑镜子,映出我们两个人的影子。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老**的女儿叫方苗。她说**晚年这盏灯一直放在床头柜上。不是看书用,也不做活——就是亮着。她说**睡不好,夜里起来就在灯下坐一阵,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没说为什么要把灯放到窗台上?”
“说了。老**最后那几天,眼睛看不清东西了,让女儿把灯挪到窗台上去。女儿问她,挪那儿干嘛?她说:‘楼下路灯坏了好几年了。放那儿,有人从楼下过,能看见这扇窗亮着,就知道家里有人。’”他顿了顿,“方苗说,**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家里没人。”
我没有接话。车到站,他站起来,拎起纸袋走在前面。
出了地铁站,是一条老街。路边两排梧桐树,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挂在枝头,被风刮得哒哒响。**巾厂宿舍是一栋八层红砖楼,外墙水泥剥落了一片,露出里面的红砖。正面上刷了一个巨大的“拆”字,笔画很粗,刷子毛的纹路还留在墙上。
门洞黑着,脚踩在水泥地面上有回音。他掏出手机照亮,走到三楼。楼梯口那扇门,门把手上系着一条红布条,洗得发白,边角毛了。锁是暗锁,钥匙***拧了一下,涩。他又加了点力,锁舌“咔哒”一声开了。
屋里没有灯。走廊灯坏了,他用手机照着,推开门。一股旧味迎面而来——灰尘、铁锈、冬至前那种干冷的气味。屋里的家具已经搬空了。地板上有几处深色的印子,是床腿和桌腿长年累月压出来的。墙角堆着两只纸箱,上面放着一卷旧毯子。阳台门关着,纱窗破了一个洞,洞边挂着蛛网。
他走到窗前,把手机往窗台上一搁。窗台是水泥抹的,刷过绿漆,漆皮起了一**,碰一下掉一块。窗台很宽,能放下一盏灯加一摞书。他把纸袋放在窗台上,取出台灯,摆到靠右的位置。
他拉了一下灯绳。灯没亮。
又拉了一下,还是不亮。他把台灯翻过来,底盖是铁皮的,用两枚螺丝固定。他拧开,低头看了看里面的线,有一根接头松了,搭在铁壳上,碰一下就冒火花。他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用刀背把线头压回接线柱,又拧了拧螺丝。再拉灯绳,“咔哒”,灯亮了。
光是黄的,旧灯泡的那种黄,不刺眼,往灯罩里兜着,顺着一圈的缝隙淌下来,在窗台上铺出一圈暗暖色的光斑。灯罩内侧那几条裂纹被光一照,像老树的年轮。
屋里一下子就不一样了。空还是空,但那圈光落在地板上,仿佛给房间找了把椅子坐着。
他没有动,我也没动。过了好一阵,他说:“明天晚上来放一夜,后天早上来收。”
“今天不放?”
“今天只是点点看。”他拉灭了灯,把灯收回纸袋,拧好底盖。
下楼时,三楼第二家那扇门开了条缝。一个老**探出头来,头发白的,披着一件棉袄,看了我们一会儿,问:“你们是哪边的?”
“阿姨,我们替方苗来看看。”
“方苗?”老**想了想,“哦,方姨家闺女。**走了好久了。”
“嗯。”
“你们来干什么?”
“她让我们把灯拿来,在窗台上亮两晚。”
老**听了,没说话。她扶了一下门框,问:“灯还亮吗?”
“亮。刚才点了。”
“亮了就好。”她点了一下头,把门关上了,很轻。
第二天傍晚,我们又来了。天冷,风大。楼道里比外面更冷,那根日光灯管依然没亮。上到三楼,门把手上那条红布条还在,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
他开了门。屋里和昨天一样,灰暗的、空的。他径直走到窗台前,取出灯,摆到昨天的位置。我刚靠过去,他就伸手拉了一下灯绳,“咔哒”一声,黄光暖起来了。窗台上的绿漆在灯光里像一块被焐热的旧玉。
他退后半步,看着那圈光:“开一条窗缝,让它透气。”我走过去,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楼道里没有风,外面风不小,那一丝寒气从缝隙里钻进来,灯罩里的光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你先下去,我坐一会儿。”他说。
我没有走。他在墙根蹲下来,背靠着墙,也不看我,就那么抬着头看那盏灯。过了两三分钟,他说:“老**以前就住这间屋。方苗跟我打电话说,**最后那两个月一直把灯放窗台。全楼的人都知道,只要方姨那屋的灯亮着,就说明她还在。”
“她怕没人知道她还在。”
“嗯,老**一辈子好强,不想让别人觉得她屋里没人了。”
他没再说话。风从窗缝里进来,带着楼下枯叶的碎味。灯罩里的光很稳,纹丝不动。他把手机放在地上,没有看,屏幕亮了一会儿,又暗了。
我站了一会儿,先下了楼。
楼门口黑着。我站在路灯底下等,抬头看三楼那扇窗。窗户玻璃旧的,灰蒙蒙的,但那片黄光从窗台透出来,把整扇窗都衬得暖。这时候,门洞里走出来一个穿军大衣的老头,像是住在楼下的,手里攥着个保温杯,看了我一眼,也抬头往三楼看。
“那是方姨家吧。”他说。
“是。”
“灯亮了。”
“灯亮了。”
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没再说话,走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下来了。灯光还亮在三楼。我们并肩站在路灯下看了一会儿。
“今天不关了?”我问。
“不关,亮一夜。”
“明天早上再来收?”
“明天早上收。”他说,“天亮了就不需要了。”
第三天早上,我六点半就醒了。天灰灰的,风停了。我到楼下,爬上三楼。门虚掩着,一推就开。屋里还亮着那盏灯,黄光在那圈绿漆里亮了一整夜,像一夜没合眼的人,终于等到天亮。
我走过去,拉了一下灯绳。咔哒。灯灭了。
灯罩还温着。我伸手摸了一下,热乎乎的,像是还有呼吸。我把灯装回纸袋,拎到门口,又回过头。窗台上那圈绿漆,夜里被灯烤了一整夜,颜色好像深了一点。我没有抹掉那圈痕迹。
下楼时,三楼住着那老**又开了门。她穿好了棉袄,手里端着一只搪瓷盆,大概是准备去接水。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纸袋,问:“灯收了?”
“收了。”
“这就要寄走了?”
“嗯,寄到青岛。”
她端着盆,在门口站了一下:“你跟方苗说,楼里的老邻居都还记得**。灯都亮了,不会忘的。”
我说好。
回到住处,我把纸袋放在桌上。台灯安安静静地待在袋子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坐了一会儿,扯下窗把手上那根系照片的红棉线,在手指上绕了两圈,又放下了。不是剪时候。
我去了趟403。门开着,他坐在桌前,正把一张快递单往纸袋上贴。收件人:青岛市崂山区××路××号,方苗。
“地址你再核对一遍。”他把笔递给我。
我核对了一下,没写错。
“从这里寄到青岛,要两天。”他说。
“那灯到了正好晚上。”我说。
他点了一下头,把单子按平。纸袋口折了两折,用胶带封好了。我把纸袋拿起来,转了一下,看到袋底还露着那小半截电源线,用皮筋扎住了。他接过去,又补了一块胶带,把线头也封了进去。
他递给我:“你去寄吧。我叫了快递员到小区东门。”
我拿着纸袋下楼。走到楼下,我停了一下。三楼那扇窗,灰蒙蒙的,窗台上干干净净。白天看不出什么,只有窗台中间一抹淡淡的圆形印记,像谁用橡皮在灰尘里擦了一下。
快递员在门口等着。我签了单,递过去。他掂了一下,说:“什么东西?这么沉。”
“一盏台灯。”
他哎了一声:“寄这玩意儿,路上怕碰不坏吧。”
“不会坏。”我说,“它亮了一夜都还亮着,坏不了。”他看了看我,没接话。把纸袋放进编织袋里,装上车。
我回到楼里,上了三楼。那扇门没锁,虚掩着。我推门进去,窗台上空空荡荡的。绿漆的窗台中间,有一圈干净的圆印,和周围落满灰的地方,颜色不一样。
门把手上那条红布条还系着。风从楼道口吹来,红布条轻轻扬了一下,又垂下去。我伸手把它解了下来,叠了两折,放进外套口袋。门我带上,没有锁。
回到房间,我拉开抽屉,把铁盒拿出来。那片绿漆片还躺在盒底,压着,没动过。我把红布条放在它旁边,靠着盒沿。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铁盒口沿上,布条上的红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但中间有一道深深的颜色,是常年系在门把手上,被手握着那段磨出来的旧色。
我把盒盖合上,推回抽屉里。窗把手上系着的那张照片还在,风从窗缝里钻进来,照片掀起来一角,又落回去。
我坐了一会儿,打了一行字:“灯寄走了。”
发送。
手机屏幕亮了一会儿,他的回复弹出来:“好。”
我关掉手机,站起来,去厨房烧了一壶水。水开的时候,壶盖发出轻轻的响声,像在等一个回答。

《借你十分钟的窗》资讯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