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入睡
etmoon著现代言情《不敢入睡》,讲述主角凌零穆长贵的爱恨纠葛,作者“etmoon”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喉咙里呛进第一口水的时候,凌零还以为是做梦。水是凉的。那种带着铁锈味、好像从开春起就没换过的凉。她整个人被按着脑袋,摁进了一口水缸里,鼻腔灌满水,耳朵里全是咕噜咕噜的轰鸣。头顶压着她的手,不大,是个孩子的力道,但足够把她按进水里。变声期少年的声音隔着水传进来,闷闷的,带着笑:“点点,你倒是喊啊——”她二十四年里头一次知道,原来人溺水的时候,那濒临死亡的恐惧,除了慌乱,还会让人迸发出无穷的力量,乱挥...
来源:cd 主角: 凌零,穆长贵 更新: 2026-09-15 16:2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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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书名:不敢入睡本书主角有凌零穆长贵,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etmoon”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喉咙里呛进第一口水的时候,凌零还以为是做梦。水是凉的。那种带着铁锈味、好像从开春起就没换过的凉。她整个人被按着脑袋,摁进了一口水缸里,鼻腔灌满水,耳朵里全是咕噜咕噜的轰鸣。头顶压着她的手,不大,是个孩子的力道,但足够把她按进水里。变声期少年的声音隔着水传进来,闷闷的,带着笑:“点点,你倒是喊啊——”她二十四年里头一次知道,原来人溺水的时候,那濒临死亡的恐惧,除了慌乱,还会让人迸发出无穷的力量,乱挥...
第17章
商队歇在镇西的旧车马院。点点第二日午后就去了,蹲在院门口,看人刷马、卸货、往车上捆新买的麻布。看了一个时辰,萧巳才从里头出来,肩上搭着条汗巾,看见她,顿了顿。
“还真来了。”他说,“你一个人?”
“嗯。想问点事。”
少年看了她一眼,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住,偏过头:“进来吧,院里说。”
她跟着他进了院子,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坐了。柳条刚抽芽,嫩得发黄,风一吹,扫在她手背上,**的。萧巳打了一桶井水,洗了把脸,也坐下来,隔着桶水看她。桶里的水晃了晃,把他那张脸晃得有点歪。
她这才看清他的穿戴—和昨日一模一样:这件袍子,回去得跟小满细说,领口的暗纹、革带上那道磨痕,一样都不能漏。小满准能顺手就画出来——他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自己在电影里,小满就是那个负责电影海报的插画师。
“说吧,”他说,“你想问什么。”
点点没绕弯子:“你昨儿说,守水的,守的是两界之间那道水。什么叫两界?”
萧巳拧汗巾的手停了一下。
“你不知道?”
点点摇摇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我想知道。”
少年看了她很久,久到柳树上的雀子都换了三遍枝。最后他把汗巾放下,说了。
“我们守水的人,信两样活物。”他说,“一样是鱼,鱼在水里,水里的事,岸上的人看不见,可鱼看得见;一样是鸟,鸟在天上,从这头飞到那头,飞过山,飞过水,飞过——人看不见的地方。”
“看不见的地方?”
“老人说,这天底下不止咱们这一处地界。”萧巳的声音低下去,“隔着一道水,那边还有一处。鱼能入水,鸟能过天,都是能‘穿’过去的活物。守水的人,就是替两边看那道水的人。他们拿鱼和鸟做记号,各执一半,合得上,就是自家的人。”
点点的心跳得有点快。她张了张嘴,那句“合则通界、分则两隔”差点脱口而出——那是她在现实从手机上搜到的民俗:守界人以鱼为信,各执一半,合则通界、分则两隔。
一样的。一模一样。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几个月,不是在“做梦”,是在沿着一条早就有人画好的线,一步一步,走到了标注好的点上。
“那……”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抖,“你说你祖上是守水的。还有别人和你一起守吗?”
萧巳摇摇头,又点点头:“传到我这一辈,就剩这半枚符了。我爹说,北边有座关,叫雁回关。每年春天,雁从南边飞回来,都要从那道关上过。” 他顿了一顿,“其实雁不是从南方回来的,是从‘那头’回来的——所以才叫雁回关。”
雁回关。博物院展签上写着的“北境雁回关一带”,不是古老的传说,是真的——真的有一道关,真的每年春天,有雁从“那头”飞回来。她忽然觉得脚底下的地有点不实,像踩在一层薄冰上,冰底下就是那道水。
“小哥哥”,她轻声问,“那道关,远吗?”
“远。”萧巳说,“骑马,得走小两个月。”
她没再问。在现实里,隔着玻璃展柜,她以为那是历史,是故纸堆,是离她很远的东西。可原来那关在这,还在雁过,还有人记得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萧巳看她出神,自己又去打了一桶水,把院门口的地泼湿了。水珠溅到她鞋面上,凉。她低头看自己的鞋,沾了泥。
这双布底鞋,小满还没画过。上回在串店,小满把她那身靛青短袄画了下来,还在下摆添了道水波纹。小满说那纹是现编的,可凌零想,也许就是那道水,从这边到那边漾起的波纹。
“我多嘴问一句。”萧巳忽然说,把水桶搁下,“你昨儿看见我这半符,你那一半是不是烫了?”
点点猛地抬头。
少年的眼睛黑沉沉的,没笑:“我摸到它的时候,也烫了。两半符隔着多远都会烫。我爹说,那是‘对上了’。”
“对上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找到另一半了。”萧巳说,“我找它,找了三年。”
“我这里没有符……”点点低头看自己的手,她没告诉他烫的是手。“小哥哥,有两半符吗?那怎么一个在你手上,一个跑到别处去了?”
萧巳看了她一眼,没问“别处”是哪儿。他蹲下来,和她平视:“丫头,两界之间,实打实的东西——铜、铁、粮、药——不能交换。”
“可有些东西,”萧巳的声音压得很低,“重过命,沉过魂。界壁再怎么关,也拦不住。得是界壁自己裂了口子,又有人肯拿命去抵的时候——才过得去。我找的那半,就是这样消失的。”
点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鱼符,是谁,在什么节骨眼上,拿命抵着,从那道水那头,送到她手上的?她想起买瓷枕那天,摊主只摆过那一天;想起论坛里“等一个对的人”;想起萧巳说“重过命,沉过魂”——原来那半枚落到她手里,不是运气,是有人拿命,从那头,硬送过来的。为什么?!
日头往西斜,柳树的影子拉长了。点点觉得寒意浸骨,这小小的身躯有点受不住料峭的春寒。
她手上的这半枚,从瓷枕里掉出来,满打满算,两个多月。
他找了三年。而她,两个月前,还根本不知道这世上有它。
“找到了,你要做什么?”她问。
萧巳没答。他站起来,把汗巾甩到肩上,往马厩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丫头,明儿我就要往北走了。你那半块,要是有——趁我还在镇上,拿来给我看一眼。看一眼,我就知道是不是我要找的那块。”
“你要走了?”点点追了一步,“你不是说住三天?”对了,明儿就是第3天。
“雁回关的雁,开春就回。”他翻身上了马背,居高临下看她,声音里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如果不是你,我得赶在它们飞过去之前,到关下等着。”
马蹄踏碎柳影。少年走了。
点点在空院子里站了很久,直到院里那个打杂的老汉喊她:“丫头,天黑了,快家去。”
她应了一声,慢吞吞往回走。绕到自家院墙外,看见周守拙正在院里劈柴。她站住,叫了一声:“爹。”
“嗯。”
“爹,你知道守水的人吗?”
柴刀落下去,砍在木头上,咚的一声。周守拙没抬头,可她看见他握着柴刀的手,指节白了。
“……问那个做什么。”他说,声音闷闷的,“那不是咱该打听的事。”
“爹知道?”
周守拙半晌没说话。他放下柴刀,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木屑,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却像**什么很重的东西。他张了张嘴,到底只说了一句:
“罢了罢了。进屋吃饭吧,丫头。”
可点点看得清清楚楚——他进屋前,往屋里头柜顶那个方向,飞快地瞟了一眼。
柜顶上,那把锈死的旧铜锁,黑黢黢地蹲在暗影里,像一只闭着眼的老兽。
她没进屋,在院里又站了会儿。风从坡上吹下来,带着点新翻泥土的味道。爹知道守水的事,萧巳说守水的人拿鱼鸟做记号——而柜顶那把锁,刻的正是鱼鳞纹。三件事,像三根线,头都系在“那道水”上,可没人肯把线头递给她。
那天夜里,她躺在炕上,听着周守拙翻身的声响,她忽然很想知道,那把锁里锁着的,到底是谁的过去。还有萧巳说明儿就往北走——得赶在他走前,把那半块给他瞧瞧。可那半块,不在她手里,在现实的客厅柜里,隔着一道界,她够不着。
她把手伸进被窝,攥着左手心那点烫,慢慢吐气,吸气。小满教她的法子,她在这头也用。数到第六下,那点发慌,终于落了下去。
天刚蒙蒙亮,她就爬起来。左手那点烫还在,比昨儿淡了些,像退了潮。周守拙已准备好了朝食。她坐到桌旁端起碗,才开口:“爹,那道关,雁回关,远吗?”
柴刀停在半空。周守拙没看她,只把刀刃往木茬上蹭了蹭:“问这个做啥。”
“萧巳说的。”她把实话藏了一半,“他说他祖上是守水的。”
周守拙的手顿了一下。这一下很轻,可她看见了——他每次听到“守水雁回关”这类字眼,手就会顿。像有人在他腕子上,悄悄按了一下。
“丫头,”他终于说,声音平平的,“有些事,不是咱该问的。也别跟你阿梨石头他们瞎念叨。镇上老辈有规矩,这种话,烂在肚子里最安稳。”
“什么规矩?”
周守拙把粥一口喝完,擦擦手,站了起来,“就是……老辈都这么做。不能说啊…”
她沉默了。日头爬过房檐,照进窗,把炕席晒得暖烘烘的。想到萧巳要离开了,她转身跑出去,总要送送。
车马院已经空了,跑到镇口,日头已经老高了。车马和人的声音混合成一片嘈杂,少年骑在马上,衣角在风中翻飞,仿佛自成一个世界,他看着她,像在等她说什么?
点点微眯着眼睛,抬头他对视,像被钉在当场。
有个汉子上前和他说句什么,他举起马鞭朝她扬了一下,牵转马头,把背影留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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