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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那年，我顺利拿到了一份工作。
月薪不算高，但是正规单位，有五险一金，我高兴了好久。
打电话回家，妈妈问了一句。
“多少钱？”
我说了数字。
她嗯了一声。
“存起来，别乱花。以后婆家看到你有存款，会觉得你会过日子。”
我在电话这头点了点头，没说话。
工作第三年，我攒了一笔钱，想在城里买一套小公寓，一室一厅，离单位近，自己住着方便。
我把这个想法说给妈妈听，以为她会高兴。
没想到她当场变了脸。
“你买房子干什么？以后嫁出去是婆家的人，你自己买的房子算什么？”
“婆家会给你买房子的，你现在费这个劲干嘛。”
“再说了，你弟弟今年不是也要买房吗？”
“你把这笔钱拿出来帮他付首付，以后你嫁出去了，这边还有个娘家，你也好看。”
我沉默了一会儿。
“妈，那是我自己挣的钱。”
“你自己挣的？你读书谁供的？**妈我供的！”
“你现在翅膀硬了，钱是你自己的了？”
她越说越激动。
“我跟**含辛茹苦把你养这么大，供你读完大学，你现在挣了点钱就想着自己，一点不记得报恩！”
“你弟弟是你弟弟，你帮衬他是应该的。”
“你嫁出去之前多帮家里做点事，婆家知道了也会高兴，说你是个懂事的！”
那笔买房的钱，最后被爸妈以帮你存着的名义转走了大半。
弟弟的房子付了首付。
我继续住出租屋。
工作第五年，我被公司派去参加行业培训，回来拿了一个优秀学员的证书。
我发了条朋友圈，底下同事、朋友纷纷点赞评论。
妈妈看到了，打电话来，第一句话是。
“你们单位有没有合适的男的？赶紧找一个，二十八了还不找对象，以后婆家会嫌你年纪大的。”
我把证书收进抽屉，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那天下班后，我一个人去超市买了一盒蛋糕。
巧克力的，奶油很厚。
我坐在出租屋的小餐桌前，一个人把那盒蛋糕吃完了。
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日子。
只是忽然想起，我好像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理直气壮地吃过一次蛋糕。
每一次想要，都被婆家两个字堵了回去。
直到今年年初，我开始觉得身体不对劲。
左侧有一个小硬块，用手能摸到。
我没敢说，自己偷偷去医院做了检查。
医生说，乳腺有异常，建议进一步检查确认。
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看着手里的检查单，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打电话给妈妈。
我以为她会慌，会心疼，会说你赶紧去查，妈陪你去。
结果电话那头，她沉默了三秒说。
“哎呀，乳腺这种东西，很多女人都有，别大惊小怪的。”
“你赶紧去找个好婆家，生了孩子喂了奶，自然就好了。”
“你要是整天往医院跑，让人家婆家知道了，以为你是个药罐子，都不敢要你。”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盯着屏幕上她的名字看了很久。
上一世，我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一拖再拖，等工作稳定了再去查。
等弟弟结婚完了再去查，等妈妈不用我这笔钱了再去查。
等我终于去查，已经是晚期。
这一世，我不会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