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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那头传来一道极其模糊的气音。
“喂......”
等我再打过去对面又变成了忙音。
我来不及换衣服,疯了一样冲出酒店。
先奔回空无一人的老房子,又跑去我和裴寂曾经住过的家。
最后,我在一家高级餐厅找到了他们。
站在屋外,透过玻璃窗。
裴寂为许蔓柠戴上生日帽,拆开生日礼物,唱起了生日歌。
下一秒,早已下葬的妈妈,推着生日蛋糕走出来。
“祝我干女儿生日快乐。”
轰!
心脏狠狠炸裂。
我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整个脑袋嗡嗡作响。
原来,死了的人都在幸福中活着,只有我在丧亲之痛里自我折磨。
眼泪掉下来的那一刻,我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推门进去,我妈率先看到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她掐着我的胳膊,往外推。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先回去。”
亲人再次相见,她不是问我过得好不好,而是赶我走。
我声音发颤。
“您没死?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妈抬眼看向我,眼里带着埋怨。
“发现蔓柠生产那天,你混进医疗队伍,竟想把她分娩的水换成开水,让她一尸两命。
“不这么做,她连孩子都生不下来。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不让你坐牢。”
我牢牢锁住她的目光,哑声追问。
“那当年我为什么出车祸,您也知道吗?”
我妈快速移开眼。
“不管以前怎么样,你伤人就是不对。”
指尖微微发抖,我静静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几乎陌生得快要认不清了。
明明我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明明她知道我的孩子是被害死的,却无动于衷,现在反过来指责我。
这就是亲情,对么可笑啊。
听到许蔓柠叫“干妈”,前一秒还对我冷漠,下一秒换上了温和的笑意。
“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吧,我警告你蔓柠怀着孕,别乱说话。”
我被她强制按在凳子上。
听他们聊小时候,聊孩子像谁,第二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而**不进一句话,像个格格不入的工具人。
“姐姐,以前是我不对,阿寂只是孩子的爸爸,我不会跟你抢什么。”
许蔓柠惺惺作态地为我盛粥。
我妈拿胳膊捣了我一下,示意我接下。
可下一秒,许蔓柠手一松。
滚烫的热粥毫无预兆,泼在我手背上。
裴寂急得推了我一把,抓起许蔓柠毫发无伤的手。
“有没有伤到?烫到哪里了?”
我妈找服务员要冰块,丝毫没注意我被她推倒撞在桌角上,鲜血**而出。
她狠狠剜了我一眼。
“蔓柠还怀着孕,你为什么不快点接过来!”
**辣的疼痛让我呼吸不上来,每一寸皮肤都在灼烧。
我顾不上其他,冲进卫生间。
缓了许久,额头的血和手上破损的脓包终于止住。
紧接着,一盆热水劈头盖脸地朝着我的头淋下。
门外传来许蔓柠胆怯的声音。
“干妈,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况且她也不是故意的。”
妈妈叹了口气,声音紧跟着从门外传来。
“先别管她,这是她欠你的,你是孕妇,心情好才是最重要的。”
我目然听着,这一刻,我竟分不清脸上的是血水还是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