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雷达站，比特无可奈何的样子。
看似跟着白跑，一无所获。
原来根本不是。
那人是故意装成这样，故意让他放松，趁着他得意嘲讽的时候，偷偷捞走了最关键的线索。
他被耍了。
彻彻底底。
雷斯胸口一阵发闷，随即一股狠劲直接顶上来。
他太清楚后果了。
一旦底层数据被完整解开，信号轨迹、跨境节点、哈夫克终端，全部曝光。
哈夫克那边第一个做的，就是灭口。
哈夫克从来不留污点，不留知**。
当年泄密中转是他守的，锅是他的，命也是他的。
就算哈夫克不动手，比特和赛伊德手握铁证，回头上报、复盘、通缉，他这盘踞溪谷几年的土皇帝日子，也彻底到头了。
幸好现在渡鸦在潮汐监狱里面待着出不来。
但他现在里外都是死。
只有一个办法。
让这两个人永远回不去。
人死了，证据就断了线索。
没人继续追查，这件事就能继续烂在土里。
杀意一旦冒头，就压不住了。
雷斯摘了墨镜，捏在手里，指节用力发白。
他没立刻发作，也没喊人集结。
山里动静一大，容易露馅，容易引来外人。
硬打不稳。
只能诱杀。
他脑子转得很快。
对方现在肯定已经掌握证据，但暂时没动他。
说明二人目前还处于调查、整理、取证阶段，没立刻开战的想法。
那他就顺着这个状态演。
装和解、装服软、装自己想通了。
把人骗回皇后酒店，骗回他的地盘。
在自己的地界里动手，地形熟、人手藏得住、可控、干净。
想到这里，雷斯脸上的戾气一点点压下去，重新变回那副散漫蛮横的样子。
他扭头对着手下。
“正常站岗，谁都别乱说话，外面一切照旧，半点异常都不许露。”
手下点头，转身出去。
大堂只剩雷斯一个人。
他盯着桌面沉默几秒，扯出一抹假得很真的随和笑意。
抬手打开通讯器，给赛伊德发消息。
措辞很软，很低姿态。
大概就是：
昨天误会了，说话有点冲。都是为了阿萨拉，没必要一直僵着。今晚我在皇后酒店备点酒菜，当我赔个不是。恩怨放下，好好聊一次，把事翻篇。
溪谷大军阀纯纯低头和解的样子。
就是为了让对方放下戒心。
……
零号大坝，行政楼机房。
赛伊德的通讯器轻轻震了一下。
他低头点开，看完内容，眉头当即皱起来。
“雷斯找我们。”
他把消息递给比特看。
“说是和解赔罪，请我们回皇后酒店吃饭，把之前的对峙翻篇。”
机房很安静。
比特听完，没立刻说话，手上动作停了两秒。
赛伊德很疑惑。
“昨天他那么嚣张，明摆着看我们笑话，怎么突然服软？太怪了。”
…………
换谁都觉得不对劲。
昨天雷斯那，得意、嘲讽、理直气壮的神情。
一夜过去，突然主动低头请客和解？
不合常理。
比特看着屏幕上已经锁定哈夫克的证据，淡淡开口。
“不是他心软，也不是他想和解。”
“我们刚才在这边回溯雷达站底层数据，信号波动藏不住。他手下有信号兵，捕捉到了。”
赛伊德眼神一凝：“他知道我们拿到线索了？”
“不全知道。”比特说得很稳，“他不知道我们具体破译出多少，不知道证据链完整到什么程度。但他知道——我们没空手，我们挖到东西了。”
“他慌了。”
一句话点透。
赛伊德瞬间通透。
难怪突然**度。
不是翻篇，是出事了，他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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