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墙上写着实验结论：
死亡无法消除，只能被认知、干预与转移。
观察者的选择会生成新的因果链。
仓库中央摆着一把椅子，苏晚被绑在上面，仍有意识。
她头顶没有倒计时。
椅子旁站着许柏舟。
八年过去，他几乎没有变化。白大褂干净得与废弃仓库格格不入。
更令林默窒息的是，许柏舟头顶同样一片空白。
“没有倒计时的人，已经死了吗？”林默问。
许柏舟笑了：“不，是不再属于任何一条因果链。”
周启明举枪：“放开她。”
“你们开枪之前，最好看看屏幕。”
十二台显示器同时切换。画面里是江城十二个公共场所，每处都有一名戴着“0”徽章的人。
“今天中午十二点，他们会同时制造事故。”许柏舟说，“林默，你可以留下抓我，也可以去救人。”
“又是选择？”
“这是你最擅长的事。”
林默看向苏晚。她用被绑住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短、短、长；短、长、短。
摩斯密码。
RUN。
快走。
林默却没有动。他盯着十二块屏幕，发现所有画面的时钟都指向十一点四十七分，但仓库墙上的真实时间是十一点三十九分。
“录像提前了八分钟。”
许柏舟笑容消失。
“那些事故已经发生过，或者根本不会发生。你只是想让警方分散。”
周启明立即上前。枪声响起，许柏舟身后的玻璃炸裂。他向后倒下，却没有血。
那只是一块全息投影幕。
椅子下方传来机械启动声。苏晚头顶终于出现数字。
00:01:00。
仓库卷帘门同时落下。
许柏舟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八年前，她看着小雨死。今天，轮到你看着她。”
苏晚椅子下没有**。
只有一个压力传感器和四根导线。林默刚碰到椅背，她头顶的时间便从五十秒跳回一分钟。
“别动。”苏晚说，“它在等你触发。”
周启明检查卷帘门，发现门锁连接着另一组装置。强行破门，压力传感器就会释放椅背夹层里的药物。
“什么药？”
“不知道。”
00:00:42。
林默逼自己冷静。倒计时代表死亡时间，却不等于装置启动时间。许柏舟一直利用他的能力制造误导，让他把数字当成唯一真相。
“苏晚，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右手发麻，心跳有点快。”
她早已中毒。椅子只是障眼法。
林默检查她颈后，找到一个**。旁边皮肤发红，注射时间不会超过二十分钟。
00:00:31。
“***。”周启明根据症状判断，“可能是有机磷类。”
警用急救包里没有足够药物。林默看向仓库角落，那里恰好放着一只医药箱，明显是许柏舟留下的。
箱内并排摆着两支针剂，一支标注***，另一支没有标签。
又一次二选一。
苏晚的倒计时只剩二十秒。
林默拿起标注***的针，却在瓶盖上看见一个几乎透明的“0”。这是诱饵。
他选择无标签针剂。
针头刺入苏晚手臂。
00:00:09。
数字没有停止。
八。
七。
苏晚开始抽搐。
周启明抓住林默：“你打了什么？”
六。
五。
林默的判断错了。
他扑向另一支针剂，将***推入静脉。
四。
三。
二。
数字归零。
苏晚身体软下去，呼吸消失。
林默跪在地上做心肺复苏。一下、两下、三下。他不敢抬头看那个已经归零的数字。
“除颤器接通！”
周启明从医药箱底层找到便携设备。电击一次后，苏晚没有反应。
第二次电击。
监护仪终于出现微弱波形。
她重新吸气的瞬间，头顶数字从零变成一片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