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肆擦了擦眼角：“你现在大声说话，也没见你不敢。”
“那是因为你对我笑了。”周小跳一本正经，“你笑了，就说明你不讨厌我，你不讨厌我，我就敢了。”
苏肆无语，又觉得她这话有点可爱。
周小跳爱闹，但人缘极好。
不到一个上午，全班都认识她了。她走到哪儿都像刮一阵小旋风，把同学们全卷进去。
课间，几个女生围过来问：“周小跳，你真能跳全校第一啊？”
周小跳立刻来劲了，把书包往桌上一放：“你们买皮筋没？我跳给你们看！”
几个女生嘻嘻哈哈地簇拥着她去了操场。
苏肆坐在位子上没动，继续翻书，周小跳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一把抓起苏肆的手：“走嘛苏肆！我跳给你看！”
苏肆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拽出了教室。
操场边，周小跳真跳了起来，她跳得高，落脚轻，小腿一勾一放，皮筋在她脚下像活了一样。
周围女生看得直拍手。苏肆站在一旁，眼睛也亮起来。她不得不承认，周小跳跳皮筋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苏肆！来！”周小跳停下，跑过来拉她，“我带你跳双人的！”
“我真不会。”苏肆往后退。
“我数拍子，你跟着我！跳错了也没人笑你！谁敢笑，我帮你打他！”周小跳把苏肆拉到皮筋边。
苏肆看看周围的同学，又看看周小跳那张期待的脸，最后点头：“跳就跳。”
她跳得笨手笨脚，一脚踩在皮筋上，差点绊倒，周小跳忙扶住她，笑得前仰后合：“苏肆，你这是在跟皮筋打架啊！”
旁边几个女生也笑得捂住肚子。
苏肆脸烧得厉害，却也跟着笑了，她忽然发现，笑出来其实没什么。
摔一下，跳错一步，天不会塌，以前她总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走路怕摔，说话怕错，好像全世界都在盯着她看。
可这一刻，她站在一群同学中间，笨拙地跳着皮筋，笑得直不起腰，没有人笑她，大家都在笑，笑这个乱糟糟的下午。
从那以后，苏肆不再一个人缩在座位上了。
下了课，周小跳常拉她去操场看别人踢毽子、跳皮筋。
苏肆不爱动，就站在旁边看，周小跳说她：“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静。多动动，心情好。”苏肆说：“我看你们玩，心情也好。”周小跳“嘁”了一声，又跑进场内去了。
周小跳和班里其他女生不一样，那些女生看苏肆考第一，多少有些不敢接近，觉得她“高冷”。
周小跳不怕，她敢管苏肆借橡皮，敢在苏肆看书时伸过头去看，敢在苏肆发呆时伸手在她眼前晃：“苏肆！你的魂飞哪儿去了？”苏肆就回神，白她一眼，周小跳也不生气，嘻嘻一笑。
有一次，周小跳和几个同学在教室后面踢毽子。
毽子飞起来，落在苏肆桌上，周小跳喊：“苏肆！帮忙捡一下！”苏肆合上书，把毽子拿起来，没有马上扔回去，而是端详了几眼。
周小跳跑过来，说：“你喜欢？我教你踢！”
苏肆摇头：“我看你们踢就好。”
“你什么都看，不参与。”周小跳一把拿过毽子，塞进苏肆手里，“来，踢一个！踢到算你赢，踢不到我请你吃糖！”
苏肆拿着毽子，犹豫了一下，轻轻一丢，伸脚去踢。
毽子没踢正，斜斜地飞出去，砸在周小跳头上。
周小跳“嗷”了一嗓子，捂着脑袋：“苏肆！你这是要谋害我啊！”
周围看的同学全笑了，苏肆也笑了，忙去拉她：“没砸疼吧？”
“疼倒不疼，就是有点懵。”周小跳**脑袋，“你这一脚，踢出了暗器的效果！我周小跳在皮筋界杀敌无数，竟栽在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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