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莫忧听着，心里也暗自记了下来。
“鼎甲自小肯下苦功，而且天赋出众。应当能搏出几分名堂。”
这并不是秦莫忧对于自家人的夸奖，张鼎甲用师父的话来说，若是放在以前武道鼎盛的时候，可以说的上一声，有成圣之姿，就算如今，那也是三十之前武尊有望。
习武资源重要，可是天赋也重要，张鼎甲就是属于天赋出众，万里无一那种。
“但愿如此。”宣甲摇了摇头，“要是不幸落第，也不知道他是直接回乡，还是要留在上京继续谋出路。那孩子性子倔，真要是失意，未必肯甘心回乡。”
几人说着话，已经慢慢走近村口。
风势减弱不少，村子土坯房一间间映入眼帘，零星几户人家屋顶升起淡淡的炊烟。
嫂子开口道：“我先去鼎甲院子，去喊弟妹回来。莫忧，你们兄弟俩慢慢聊。”
说完，她脚步加快，先一步朝着村中走去。
田埂边只剩下宣甲和秦莫忧两个人。
宣甲才压低了声音。
“莫忧。。。你这次回来的突然。”
“二哥你讲。”
宣甲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神色郑重。
“莫忧，你是不是有事情没说或者是要说。”
这话落下来，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风沙沙沙掠过田垄。
秦莫忧垂着眼，看着脚下泥泞的土地，手指不自觉微微收拢。
“有，可是。”秦莫忧声音不高，“只是不说也罢。。。”
宣甲一愣：“这是什么话？还有事情需要瞒着我？”
秦莫忧抬眼望向张家院落的方向，院落那棵老槐树的树冠远远露出来。
“我师父走了。。。”
宣甲听到这话皱着眉头。
“张道长他。。。没事，还有家，什么时候回来二哥都在家等你。”
“二哥，我知道。”秦莫忧轻轻吐出一口气，“这就是我的家。”
宣甲望着眼前的莫忧。
“我们回家。。。爹还在家中等着。若是晚了，老头子又要念叨。”
“好，回家。”
相聚总是伴着别离。
在土岭寨盘桓两日之后，秦莫忧辞别了张增福一家人，独自踏上南下的路途。
他并不急着赶路，步子放得缓，沿着尘土飞扬的官道徐徐前行。
这条官道早已不复往日热闹，一路望去荒草侵道，行人寥寥。
偶有过路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低头赶路，彼此之间也不搭话，擦肩而过便各自远去。
正走着，身后传来马蹄车轮轱辘滚动的声响，一道喊声隔着尘土传了过来。
“前面那位道长！且慢走，可愿同行？我马车上还有空余位置，不妨上来歇歇脚，免受路上风吹日晒。”
秦莫忧回过头。
是一支行商队伍，几辆马车，十几个伙计护卫相随。
喊话的是商队主事赵广源，他像来敬奉道派，见秦莫忧一身道袍独在路上，便生出好意，主动相邀。
秦莫忧本打算婉言谢绝，奈何对方几番诚恳相劝，推辞不过，便登上了马车侧边的客座。
车轮碾过坑洼土路，车身时不时轻轻颠簸。
赵广源坐在一旁，开口问道。“，在下，古南商队主事，赵广源，不止道长，这是打算去哪里啊？”
“赵主事客气了，欲往荆南之地，这一路走来，沿路所见实在是让人叹息啊！”
“谁说不是啊”赵广源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拍在膝头，“天灾加上人祸，全都赶在一块，老百姓日子太难熬。”
“朝堂也不见有安抚百姓的举措。”秦莫忧问道。
赵广源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长是在外云游之人，想来不怎么留心上京的动静。最近上京之内都在传，**打算废掉旧制，另立新的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