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之后，江野没有回家。
苏建国被送进了二叔安排的一家私人诊所，右额缝了三针，身体虚弱，但命保住了。苏沐守在病床前，握着父亲的手，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像。江野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打扰。
“丫头对你，挺上心。”老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递过来一根烟。江野没接。
“学校不让抽。”
老爹笑了笑，把烟塞回嘴里，没点：“老子当年要是像你一样，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江野看着远处：“爸，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苏建国活着，他们的计划就失败了一半。”
“我知道。”老爹说，“所以，你从现在起，不能再一个人冲了。学校里的那个校医，今晚估计就会知道这边的事。明天你回学校，她一定会有动作。”
“你让我回去？”
“你不在，她反而会怀疑。”老爹说，“你现在还是学生，没被撕破脸。只要对方没十足把握，不会在学校里动你。但你要做出什么让他们不得不动手的事，我也拦不住。”
江野沉默片刻，忽然问：“爸，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背后是谁？”
老爹没说话，只是吐出一口烟。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江野转头盯着他，“不然你不会让我来这所学校。你早就知道这学校不干净，你是故意把我放进去的。”
老爹也转过头，看着儿子。夜色里，他的脸上浮着一种复杂的神情，有欣慰，有心疼，也有一些难以言说的秘密。
“有些事，现在不能告诉你。”老爹说，“但你记住，你老子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
说完，他转身走了。江野站在原地，拳头松了又紧。
第二天，江野回到学校。
阳光和往常一样好，校门口的食堂大妈在喊“包子刚出笼”，学生们有说有笑地从他身边走过。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江野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苏沐也回来了。她坐在座位上，眼睛下面有明显的乌青，但精神并不差。看到江野进来，她轻轻点了一下头。江野回了一个笑。
上课铃响。苏沐忽然从桌下递过来一张纸条。江野接过，展开：
“我知道林晚秋的真实身份了。”
江野的瞳孔一缩。他偏头看苏沐。苏沐用唇形无声地说：“下课说。”
这一节课，江野坐立不安。下课铃一响，他就跟着苏沐走到操场边上的小树林里。苏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机照片，上面是一份旧新闻的截图。
“林晚秋，原名林慧，五年前在一场境外间谍案中被带走，后来因证据不足释放。但档案里她的配偶信息显示，她有个哥哥，叫林震。林震就是赵泰的上线，也就是那个境外财团在华的情报头目。”
江野震惊：“你从哪弄来的？”
“我昨天在照顾我爸时，用他的手机查的。他有个加密相册，里面存了一些截图，其中就有这个。”苏沐说，“我爸早就怀疑林晚秋了。他还查出，学校理事会里有人是她的保护伞。”
“谁？”
苏沐顿了顿，说出一个名字：“副校长，郑怀国。”
江野倒吸一口凉气。副校长郑怀国，在他们面前永远笑眯眯的，像个没脾气的和事佬。前几天升旗仪式上还拍着王胖子的肩膀说“小伙子有前途”。
他迅速在脑子里把所有线索串起来：郑怀国暗中引入境外资金的安保公司，林晚秋用假身份进入校园，图书馆三楼被严密监控，苏建国被胁迫……
这张网，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我们不能打草惊蛇。”江野压低声音，“这事，得慢慢来。”
苏沐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那边，能不能让人查一下郑怀国？”
“我会的。”江野说，“还有，赵泰要抓，林晚秋也要抓。但我们最需要的是证据，能一举端掉他们的铁证。”
“我爸说，他藏了一份关键证据在图书馆的保险箱里。”苏沐说，“但他只记得保险箱在图书馆三楼的一个地方，具**置，他说要等他清醒了才想得起来。”
江野看向图书馆的方向。那栋白色建筑在阳光下沉静而威严。
图书馆三楼，藏着足以翻盘的一切。
而林晚秋和郑怀国，也一定在找那个保险箱。
谁能先拿到它，谁就能笑到最后。
第一卷·初入学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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