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服闹事的福福爹后,刘财主吩咐家丁将他牢牢捆住,关进柴房派人看守;而晕厥在地的福福娘,则被人直接扔出了宅院大门。
风声、雨声夹杂着院内此起彼伏的犬吠,不知过了多久,泡在冰冷雨水里的福福娘才缓缓苏醒。她茫然环顾四周,一时分不清身在何处,缓过神才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切,心中瞬间揪紧——丈夫如今生死未卜,独留年幼的福福一人在家,若是孩子半夜惊醒找不到父母,贸然出门寻亲,定然凶险万分。
“我得回家,我必须回去照看我的孩子,福福是我唯一的指望。”
雨势丝毫未减,乡间土路泥泞湿滑,她一次次踉跄摔倒,又拼尽全力爬起,深一脚浅一脚往**方向挪动,心中反复默念:福福,娘马上就回来了,乖乖待在家里,千万不要出门乱跑。
另一边,侥幸躲过拳头的刘财主惊魂未定,心口狂跳不止。他自知亏心事做尽,才会夜半被人找上门,可仗着家财丰厚,官府上下皆能靠钱财打点,根本不惧怕一对贫苦长工夫妇。他暗自打定主意,这两口子绝不能留,日后必成祸患。
思来想去,刘财主连夜研墨铺纸,亲手写下一纸颠倒黑白的诉状:
诉状
县府大人尊鉴:
本村长工李大柱,其妻薛小妹,贪图东家良田金银,暗中唆使妇人勾引小人,未能得逞后心生歹念,私通崤山**。昨夜风雨大作,二人伙同匪众**闯入宅院,持刀行凶意欲谋害小人。幸得家中家丁奋力抵抗,才保住小人性命。匪徒劫掠黄金一百九十九两与诸多细软后仓皇逃窜,主谋李大柱当场被家丁擒获。恳请大人查验其身,收押治罪,明日家丁便将人押送县衙。
报案人:刘家庄 刘金贵
诉状末尾,四名家丁依次按下鲜红手印,联名作证,谎称诉状所言句句属实。
夕阳垂落之前,县太爷拆开了刘财主送来的状纸,与此同时,刘财主派家丁送来百两黄金,来人言语恭敬:“还望大人秉公断案,严惩行凶恶人!”
县太爷满口应承,吩咐家丁回去转告刘财主,定会依法处置,从重惩处通匪之徒。随即传令衙役:“把人犯李大柱押入地牢,好生看管!”
衙役心领神会,押着李大柱往地牢深处走去。刚踏入牢门,早已等候在地牢的差役一拥而上,拳脚尽数落在李大柱身上。他被打得头晕目眩,口鼻渗出血丝,浑身剧痛,还没看清动手之人,便气息微弱瘫倒在地。
一旁衙役淡淡开口:“放心,伤不了性命,先磨一磨他的性子,等过几日上堂取证画押,自然就肯老实认罪。”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李大柱浑身打颤,心底满是悲愤:“刘财主,你心肠何其歹毒!无端将我打入大牢,分明是想要我的性命,我绝不会低头认罪,定要讨回公道!”
关进黑牢之后,折磨从未间断,隔几日便要受一番苛待,挨打受辱成了寻常事。好不容易熬到升堂之日,差役核对完人犯身份,县令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呵斥:“李大柱,你可知自己身犯何罪?”
李大柱强忍伤痛高声辩解:“青天大老爷,小人并无半点罪过,真正作恶的是刘财主!他欺辱霸占我的妻子,我们夫妻上门理论,反倒被他反咬一口,打入冤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