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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川开始查乔念。
那个年轻护士躲了三天，最后崩溃着找到周临。
她说，手术当天，透析支持设备本来登记在沈明栀名下。
临时改调度的人，是乔念的私人助理。
审批口头来自顾承礼。
而乔念在手术前一晚，曾亲口问过：
“如果沈明栀活下来，她会不会继续告我们？”
护士说，当时她不敢回答。
乔念就笑了。
“她已经少了一颗肾，少了一只眼。”
“再少一点，也能活吧？”
顾淮川看完监控，砸碎了整面玻璃墙。
他冲进乔念病房时，乔念正在弹一段练习曲。
她刚换了我的肾，脸色比之前红润很多。
见到顾淮川，她立刻停下。
“淮川，你怎么了？”
顾淮川把调度记录甩到她脸上。
“你动了明栀的设备？”
乔念脸色变了。
但很快，她红了眼眶。
“我没有。”
“我只是太害怕了。”
“医生说我也危险，我不知道那台机器对她那么重要。”
顾淮川盯着她。
“她没有肾了。”
“乔念，她没有肾了！”
乔念被他吼得一颤。
眼泪掉下来。
“你现在怪我？”
“当初不是你说的吗？”
“沈明栀命硬。”
“她追了你七年，被你冷了七年都没走，她怎么会死？”
顾淮川整个人僵住。
因为这句话，他确实说过。
在会所。
在医院。
在许多他不耐烦的时候。
他总说我命硬。
他说我没那么脆弱。
他说我会撑过去。
所以他一次次心安理得。
乔念哭着抓住他的袖子。
“淮川，我们才是一边的。”
“两年前也是你答应我的。”
“你说要证明给我看，沈明栀只是条跟在你身后的狗。”
“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顾淮川猛地甩开她。
乔念跌回床上，伤口疼得脸色发白。
她却笑了。
“怎么，后悔了？”
“她死了，你才发现她爱你？”
“顾淮川，你别恶心我了。”
“没有你点头，顾承礼敢伪造病历吗？”
“没有你签字，谁敢把她推上手术台？”
“她是被我们一起弄死的。”
那句话像刀。
终于把顾淮川最后一点自欺欺人剜出来。
他转身离开病房。
当天晚上，顾家撤掉了乔念所有公关保护。
她参与两年前器官骗局的录音、手术当天调度记录、私人助理的转账流水，全被提交出去。
乔念病弱钢琴家的形象碎得彻底。
演出取消。
代言解约。
她的病房外堵满记者。
有人骂她吃人血馒头。
有人往门口泼红油漆。
她再也无法柔弱地躲在顾淮川身后。
可顾淮川也没能置身事外。
乔念反咬得比他更狠。
她公开了聊天记录。
两年前，顾淮川亲自发消息给她：
“你不是介意沈明栀吗？”
“我让她把肾和眼角膜交出来给你看。”
还有第二次手术前的授权记录。
顾淮川签了“继续取肾”。
哪怕术前评估显示，我死亡风险极高。
网友说得很对。
乔念是刽子手。
顾淮川是递刀的人。
他们谁也不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