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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检查结果出来。
怀孕六周。
医生把报告递给我,神色并不轻松。
“孕酮偏低,有先兆流产迹象。”
“你之前受过剧烈撞击和失血,本身就在高风险状态。”
我攥紧报告。
“能保住吗?”
“只能尽量。”
“多卧床,避免刺激。”
“出血或者腹痛,必须立刻来医院。”
医生看着我惨白的脸,皱了皱眉。
“孩子父亲呢?”
“他有事。”
住院第三天,贺临还是没来。
助理送来果篮和草莓蛋糕,尴尬解释:
“贺总本来要来,秦小姐伤口发炎,他临时陪她复诊。”
我看了眼蛋糕。
“他买的?”
“让司机顺路取的。”
连哄我,都是顺路。
下午,秦妩更新朋友圈。
她坐在私房菜馆,桌对面只露出男人一截手腕。
手腕上那只表,是我去年排了三个月才买到,送给贺临的生日礼物。
文案满是被偏爱的甜蜜:
某人说伤口不能碰海鲜,非要盯着。
我关了手机,让护工回家帮我拿衣服。
一个小时后,她发来照片:
“林小姐,你家里是不是还有别人住?”
次卧有睡裙、拖鞋、护肤品,床头柜上还放着秦妩常抽的女士香烟。
贺临以前嫌我点香薰有烟味。
秦妩抽烟,他却替她准备了烟灰缸。
那一瞬间我才明白,她侵占的不只是一个房间。
晚上,他终于来了。
他把粥放到床头,顺手来摸我的额头。
过去我发一次低烧,他能半夜开四十公里回来送药。
我偏头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
“还生气呢?”
我把照片递给他。
“秦妩为什么住在我们家?”
“她只是偶尔住两天。”
“偶尔住两天,需要带那么多衣服来吗?”
贺临眉头皱起来:
“林晚,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去年我同事想借住一晚,你说不习惯家里有陌生女人。”
“最后是我陪她住的酒店。”
他明显理亏,却还是强词夺理。
“情况不一样。”
“为什么她每次叫你,你都一定要去?”
“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答得理所当然:
“你是自己人。”
“秦妩刚回来,身边没人管。”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原来自己人,不是最该被照顾的人。
是可以被放在最后的人。
他把粥推近一点。
“行了,别跟自己过不去。”
“你胃不好,凉了又疼。”
他越像过去那样对我温柔,我越不知道该怎么恨他。
我把孕检报告重新压回枕头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