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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明白，他到现在还以为问题出在预算。
“裴寂川。”
“知遥，我不是还在选她。”
他急着解释。
“以前是我算错了。以后你的病房、康复、护理，我都给最好的。”
“清清那边是景舟留下的责任，我也不能不管。”
“所以你的解决办法，是两边都加预算？”
他停住。
“我可以安排好。”
“你觉得问题是钱没花够？”
“我只是想补偿你。”
“补什么？”
我按住腹部伤口。
“你答应江景舟的，一件不能少。”
“你答应我的，永远可以往后挪。”
“因为我是自己人。”
“因为你觉得不管怎么委屈我，我都不会走。”
他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
我看着他。
“你不是抠。”
“你只是觉得我便宜。”
电话那边彻底没了声音。
我把律师送来的文件推过去。
“离婚协议。”
“你不是最喜欢核算吗？”
“算算吧。”
“我们的婚姻，还剩多少残值。”
裴寂川没有接文件。
站了很久，他重新拨给月子中心。
“转房不用办了。”
工作人员似乎问了什么。
他沉声道：
“乔女士原来的合同照旧。”
“以后她和孩子的遗属保障，交给第三方信托按协议处理。”
“不要再以我的个人名义额外安排。”
电话挂断。
他没有再说要给谁换更贵的套房。
孩子出生第六天，复温后的核磁结果出来了。
医生把我和父母叫到办公室。
“影像能看到缺氧缺血造成的损伤。”
“后续会不会出现运动、语言或者认知发育问题，现在还判断不了，只能长期随访，尽早干预。”
我攥着报告。
纸边被捏出一道折痕。
裴寂川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第二天，他送来一张***。
“一百万，先给孩子治疗。”
我让律师核过。
钱来自他的个人存款。
我收了。
他眼里亮了一瞬。
“知遥，只要你愿意让我负责……”
“这是你当父亲应尽的义务。”
那点光立刻灭了。
接下来几天，他每天都来。
不进我的病房，只在外面等医生查房。
孩子的每一项治疗费用，他都按时打进指定账户。
一周后，他拿来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封面写着：
温知遥及儿童未来五年医疗、康复与家庭保障方案
我翻开。
康复频次。
长期医疗储备金。
康复专项资金。
教育储备。
住宅无障碍和儿童安全改造。
甚至连孩子以后可能需要更换辅助设备的费用，他都列了几种情况。
每个数字都清清楚楚。
“我重新做过。”
他坐在离病床很远的位置。
“以后不省这些钱。”
“孩子康复的不确定性，我按最高标准预留。”
“你的身体恢复，我也问过医生。”
他顿了一下。
“知遥，我们别离婚好吗？”
我低头翻完那本计划。
第一页到**十七页。
时间、风险、费用，全都算了。
三年前，我就是被这种“什么都能安排好”的可靠打动。
我合上文件夹。
“少了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