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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妈妈坐在床边。

一夜之间,她眼下全是青色。

我张了张嘴,第一句话还是:

“孩子呢?”

“在新生儿重症监护室。”

她握紧我的手。

“救回来了。”

我胸口像猛地松开一根绳。

“那就好。”

妈妈却没有笑。

“出生的时候重度窒息,抢救了很久。医生高度怀疑缺氧缺血性脑损伤。还要等后面的脑电和复温后的核磁进一步判断。”

我的手慢慢冷下来。

“那我呢?”

妈妈低下头。

我看着她的表情,已经知道答案。

“切了?”

她点头。

“出血控制不住,凝血也出了问题,只能先保命。”

我望着天花板,很久没有说话。

九个月前,裴寂川把验孕棒装进透明盒,说以后给孩子看。

三个月前,他陪我上产课,还笑着说二胎最好是个女儿。

如今,我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孩子。

病房门被推开。

裴寂川站在门口。

衬衫皱得不像样,眼里全是血丝。

他刚往前走一步,手机响了。

屏幕弹出同安妇产的退款通知。

您预约的基础顺产套餐已取消,预付定金2000元将在3—个工作日内原路退回。

他盯着那条消息。

过了几秒,竟然直接拨了**电话。

“我的三折套餐为什么取消?”

电话那头解释了几句。

他的声音沉下来。

“我知道她转院了,我问的是优惠。”

“七千八百三十六。”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电话里的迟疑。

“先生,请问7836是您自行核算的金额吗?”

裴寂川没有说话。

**继续解释:

“宣传页上的项目折扣不是固定减免。温女士属于急症转诊,本身也不适用于普通顺产套餐。您预付的定金会退回,不存在固定节省7836元的情况。”

他的手慢慢垂下来。

原来7836从头到尾,都只是他自己拿着宣传页算出来的数字。

我流着血熬了几个小时。

孩子差点没命。

我失去了**。

最后,他连一分钱都没有省下来。

父亲就在这时走进来。

裴寂川一抬头,脚步钉在原地。

“温……温先生?”

婚前他只见过我父亲两次。

父亲很少公开露面,也早已不参与盛华的日常经营。

可裴寂川做集团成本,不可能没听过盛华医疗最早的创始人之一,温崇山。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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