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新,我刚才去看过小忧了,她还在赌气呢。”
“一见我就又打又踹,大概是还没原谅我吧。”
林晚星失落地靠在季新肩头说道。
“她还将房间反锁了,故意躲在里面不出声。”
没人知道,我不是赌气不出声。
而是根本发不出声。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满身老鼠啃咬的伤痕。
鲜血**,流了一地。
为了安慰我,季新敲响了房门。
“小忧,你把门打开吧,晚姐姐原谅你了。”
他等了一会,听着门内毫无回应,便不耐烦道:
“你拿的那个手串本身就是坏的。”
“主要是晚星怀孕了,我们为了给孩子上户口才出此下策。”
“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别拿孩子撒气。”
我呆呆地趴在地上。
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原来小忧什么都没做错吗。
那为什么被关进小黑屋挨老鼠咬的人是小忧呢。
“可能太累了睡着了吧。”
林晚星遮掩道。
季新有些气愤:
“莫语忧,你再不回话我就把你关在下面一辈子。”
我侧着头,眼泪混着鲜血浸湿地面。
我调出系统,想终止自毁程序,却怎么也点不掉。
系统警告,自毁程序一旦启动,便不可撤回。
小忧没做错事,小忧可以不离开的。
为什么不让小忧留下。
系统会完全遵循宿主的自愿选择。
门外,季新和林晚星相对无言。
“罢了,她本就是这个大小姐脾气。”
林晚星的眼神迷离,带着一丝怀念:
“小时候在村里,她就天不怕地不怕的,班上同学都绕着走的小混混,她能挥挥拳头把人追出三里地去。”
“她是一点委屈都受不得,报复她的小混混砸了她的课桌,她半夜**炸了人家厕所。”
“那些人见在她这下不了手,就把矛头对准了我。”
“虽说有她的保护,但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
“我的抑郁症估计就是源于那场长达六年的霸凌。”
季新握住了她的手:
“可是你们后来认识了我。”
林晚星笑了:
“是啊,认识你之后,我才感觉活成了人样。”
“你会想方设法安慰我,而小忧只会撸撸袖子问我揍谁。”
林晚星将侧边的头发挽到耳后,轻声道:
“告诉你个秘密吧季新。”
“其实那年在桥上,我原本就不想跳下去。”
“是莫语忧看到我站在桥边,就急匆匆地上来,说着要跳就一起。”
“我看到她的脸,我就在想凭什么她能和你考去一个大学。”
“而我只能独自一人,与你们天**北。”
“所以她掉下去了,我没拉住她。”
林晚星声音嘶哑:
“因为我不服,三个人的友情我不想当被抛下的那个!”
季新沉默了良久,随即叹了口气:
“这不是你的错。”
他将林晚星抱进怀里,轻声安慰道:
“这样不是很好吗?”
“等小忧消气了,我们就继续这样三个人一起。”
我听完,浑身颤抖不止。
不是小忧拖累了他们。
是他们硬要抓着小忧不放手。
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
小忧本应该送往疗养院。
晚星也本应该接受正规治疗。
可是他们都被这个男人硬生生拴在身边四年。
我彻底闭上眼,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老鼠在啃食我的眼球。
自毁程序正式启动。
站在门边的季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小忧最怕黑,夜里都不敢开灯,她怎么可能睡在里面。”
他扭动把手无果,一脚踹**门。
迎接他的,是正在被老鼠啃食的。
我毫无生气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