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声音不大,却让傅谨言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掐着手心,嘴唇微微张开,却最终都没说出话来。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相爱十年,哪怕我妈后来病重,他确实也没来看望过一次。
刚开始那几年,他觉得不到时候。
后来忙着公司的事,忙着事业,总抽不到空。
再到最后,觉得也没那么重要,就把这件事忘了。
“傅谨言,你走吧。”
我又重复了一遍,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用尽最后一丝耐心,
“今天是中秋,我们一家人在团圆,不想被你破坏心情。”
“请你,从我家离开。”
傅谨言被我冷漠的样子刺得浑身都在痛。
可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来挽回我。
半晌。
“好。”
他艰难的挤出一个音节,顿了顿,哑着嗓子继续道:
“知夏,你现在情绪不好,我不想继续惹你生气。”
“但分手的事情,我不会答应,明天我再来。”
说罢,他转过身,依依不舍的离开。
我看了眼他单薄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立刻转回了头。
“我刚沏的茶,来点?”
听见沈宴舟的声音,我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不会。”
他淡淡一笑,把茶杯递到我面前,声音温柔:
“你能愿意让我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莫名一动。
沈宴舟是我的发小,从小到大,我们的关系一直不错,直到高考完的那个暑假。
他突然塞了一封情书给我,字字真情。
可那时候的我不懂什么感情,也从未想过要和哪个人在一起。
懵懵懂懂,觉得一切都太早。
可沈宴舟没气馁,口口声声说要等我。
只是后来,他被父母送到了国外读书。
我考去了京市,也在那里认识了傅谨言。
刚开始那几年,我们偶尔还会发发消息,打打电话。
但和傅谨言在一起之后,他见不得我跟异性接触,我和沈宴舟的联系也就此断了。
只有逢年过节,他才会发信息来跟我问好。
后来见我被傅谨言折磨得遍体鳞伤,便说了一次又一次,他还在等我。
我没放在心上,也或许是根本不敢。
直到半个月前,他回国约我见了一面,开玩笑的语气说着还想做我男朋友。
我突然就改变了想法。
或许是想给这个同样等了十年的他一个机会,也或许是想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在今天被带到沈云柔家里时,鬼使神差给他发了消息。
那时候,他本来还在外地出差。
看到消息,就马不停蹄赶了回来,陪我回家看我妈。
我也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原来,回我家,是一个这么容易做到的事。
只有傅谨言,才需要用整整十年。
“今晚月色真美。”
忽然,沈宴舟的声音传来。
我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圆月,和他一起笑了出来。
夜越来越深,妈妈打起哈欠。
我扶着她进了屋,她将我的手握的很紧,
“阿舟是个好孩子。”
我点头。
她轻轻一笑,声音温柔,“把囡囡交给他,妈妈放心。”
我看着她脸上的皱纹,莫名的想起傅谨言,鬼使神差的问:
“那傅谨言呢?”
“我和他在一起十年,那么绝情的分开,会不会太狠心?”
“傻丫头。”
妈**笑声传来,揉了揉我的头发,
“他让你不开心了,你还在乎他做什么?”
我听着她的话,突然有些豁然开朗。
也跟着,笑了出来。
确实太傻。
傻了十年,大梦一场,现在终于清醒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