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为了让我活下去，萧长安开始近乎疯狂地寻找解药。
她以为，只要让我看到江怜的下场，只要让我出了这口恶气，我就会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希望。
那天夜里，长公主府的暗牢里传出整整一夜凄厉的惨叫声。
萧长安亲自审问了江怜。
不仅查出了他假装心疾、陷害我落胎的真相，还查出了当年顾家和皇家案件的某些细节。
原来，当年在顾家搜出的所谓勾结皇后的信件，正是江怜嫁祸的。
而害她母妃惨死的，是江怜的父亲。
得知真相的萧长安，彻底疯了。
她没有直接杀江怜，而是让人搬来了凌迟用的渔网。
据说，江怜被割了整整一千刀，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
太医在一旁用人参吊着他的命，让他清醒地感受着皮肉分离的痛苦。
最后，他被斩断了手脚，挖去了双眼，割了舌头，变成了一个装在酒瓮里的人彘。
第二天天刚亮，萧长安带着浓烈的血腥气，走进了我的房间。
她的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红木托盘。
“明辞，我报仇了。”
她掀开托盘上的红布，里面放着五根带血的手指，那是江怜的。
“他害了我们的五个孩子，我断了他五根手指。”
“他当年陷害你父亲，我让人把他片成了一具白骨。”
萧长安跪在床边，像个献宝的孩子，急切地看着我。
“明辞，伤害过你和孩子的人，我都处理了。”
“你高兴吗？你心里痛快了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戾气，却又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萧长安，你真可悲。”
萧长安的笑容僵在脸上：“明辞，你不高兴吗？”
“当年我母妃惨死也已经查清。”
“待我去把**满门抄斩，把他们所有人的头颅都摆在你面前……”
“够了！”
我虚弱地打断她。
“你折磨江怜，不过是为了减轻你自己的负罪感罢了。”
她浑身一震，如同被踩中了尾巴。
“真正害死我孩子的，是你。真正把我逼上绝路的，也是你。”
“江怜下药，可如果不是你罚我在冰天雪地里跪着，你怎么会动胎气掉孩子？”
“江怜装病，可如果不是你偏听偏信，连查都不查就定我的罪，我怎么会被逼着去挖自己孩子的骨灰？”
“若你不是坚信我父亲害你母妃，不去查证，又如何会害我家破人亡？”
我看着她渐渐变得惨白的脸，字字诛心。
“萧长安，你总是这样。”
“打着深情和复仇的幌子，做着最自私、最**的事。”
“你连你自己都骗。”
“你根本不爱我。”
“你只是习惯了掌控我，习惯了把我当成你权力的战利品，当成你发泄当年丧母之恨的容器。”
“现在你把**碎尸万段，跑来向我邀功，我只觉得你恶心。”
萧长安猛地后退了一步，撞翻了旁边的药碗。
红木托盘掉在地上，那五根断指滚落出来，沾满了灰尘。
她捂住脸，喉咙里发出压抑而绝望的呜咽声。
“不是的……明辞，不是这样的……”
她跪在地上，拼命摇头。
“我是爱你的……我真的爱你……”
“如果你真的爱我。”
我闭上眼，再也不看她。
“那就让我安安静静地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