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中央空调吹出的冷风让人无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楚苍靠在轮椅上闭目养神。
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
楚濯还在不停地拨打各个银行行长的电话。
但得到的回应出奇的一致。
“对不起楚总，实在爱莫能助。”
他每挂断一个电话。
眼里的光就暗淡一分。
殷司夏则悠闲地品着管家刚泡好的大红袍。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评价了一句。
“水温高了点，有些涩。”
她这副笃定楚家在劫难逃的姿态。
比直接破口大骂还要伤人。
楚蓁走到落地窗前。
拿出手机拨通了她导师的电话。
她的导师是京圈德高望重的金融女泰斗。
手里握着无数顶级资源。
“老师，我是楚蓁。”
楚蓁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这死寂的客厅里依然清晰可闻。
“楚氏现在遇到一点麻烦。”
“您能不能出面，帮我约见一下华商银行的王蕴王董。”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小蓁啊。”
导师的声音透着无奈。
“不是老师不帮你。”
“殷家这次是联合了海外资本做局。”
“上面已经发了话，谁敢借钱给楚家，就是跟整个殷氏联盟作对。”
楚蓁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凸起。
“老师，只要王董肯见我一面。”
“我就算给她下跪也行。”
“没用的。”
导师的声音更加低沉。
“王董今天一早就飞去国外度假了。”
“小蓁，认命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嘟嘟的盲音在客厅里回荡。
楚蓁缓缓放下手机。
高挑挺拔的背影此刻显得无比萧瑟。
我看着我大姐这副绝望的样子。
心里一阵抽痛。
七年前。
楚蓁在准备保送名校的关键论文。
由于缺少一份极其核心的海外地质勘探文献。
她熬了三个通宵，差点把眼睛熬瞎。
我看着心疼。
就在系统商城里花积分兑换了那份绝密文献。
然后趁她去洗手间的时候。
塞进了她的打印机里。
楚蓁凭借那份文献。
写出了震惊学术界的论文。
顺利保送顶级名校。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
瞎猫碰上死耗子，在哪个野鸡网站上下载到了免费资源。
她骨子里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现在却为了楚家，为了我。
低三下四地去求人，甚至说出下跪这种话。
而殷司夏呢。
她端着茶杯。
像看戏一样看着楚家姐弟在绝望中挣扎。
“楚大小姐，别白费力气了。”
殷司夏放下茶杯。
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你们楚家过去确实风光。”
“但现在的商界，讲究的是实力。”
她站起身，走到楚蓁身后。
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
“你的那些学术人脉，在真金白银面前，一文不值。”
楚蓁没有回头。
只是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死紧。
“殷司夏。”
楚濯突然开口了。
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似乎做出了某种极其艰难的决定。
“如果我们宣布破产。”
他死死咬着牙关。
“楚氏所有的资产打包抵押给你。”
“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们全家离开京城。”
殷司夏笑了。
笑得如沐春风。
“楚二少爷，你这算是在求我吗。”
楚濯闭上眼睛。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是，我求你。”
在这个商场上从未低过头的风投之神。
终于在残酷的资本绞杀面前低下了头。
殷司夏走过去。
伸手想替楚濯擦眼泪。
被楚蓁一把拍开。
“别碰他。”
殷司夏无所谓地收回手。
“很遗憾。”
她摇了摇头。
“楚氏现在的资产，早就资不抵债了。”
“就算你们全部打包给我，也不够填补我的损失。”
她转过头。
目光再次锁定了我。
“我还是那句话。”
“交出楚修远。”
“这是你们楚家唯一的生路。”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女人怎么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台词。
我不学无术怎么了，吃她家大米了？
“殷总。”
我从楚蓁身后探出半个身子。
清朗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这个时候还敢说话。
殷司夏挑了挑眉。
“楚少爷有什么指教。”
我眨了眨眼睛。
看着她那张虚伪做作的脸。
“我想问问。”
“你费这么大劲搞垮楚家，就为了逼我入赘给你。”
我做出一个非常困惑的表情。
“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殷司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仿佛生吞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