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出院那天,医院走廊冷得像冰窖。
我一只手抱着安安,一只手按着刀口,等傅沉派车来接。
等到中午,护士都换了班,司机才打来电话。
“**,傅总让我去接明珠小姐的**月嫂,她那边行李多,暂时抽不开身。”
我愣了很久,给傅沉打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又怎么了?”
我听见那边有人笑,许明珠软软地喊:“傅沉,宝宝的毯子放哪了呀?”
我指尖发凉。
“今天我和安安出院。”
傅沉停了两秒,语气不耐:“你自己不会回去?医院门口没有地铁?”
“我刚剖腹产第六天,抱着孩子不方便。”
“许婉仪,别把剖腹产当成要挟人的资本。”
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站在医院门口,风一吹,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刀口疼得我眼前发黑,可怀里的安安又饿醒了,小嘴一张一合,哭得越来越弱。
我没有钱买奶粉。
账户余额三块八。
最后,我抱着安安挤上地铁。
车厢里人很多。
我低着头,不敢碰到任何人。
每一次刹车,刀口都像要裂开。
安安在怀里哭得小脸发青,我只能把手指伸到他嘴边,让他**,假装那是奶嘴。
一个阿姨看不下去,递来半瓶水。
“姑娘,孩子是不是饿了?”
我鼻子一酸,只能点头。
她想再问,地铁到站,人潮把我们挤散。
回到傅家时,我整个人几乎站不稳。
婆婆坐在客厅喝燕窝,见我进门,眉头立刻皱起来。
“怎么这么晚?一身味,晦气死了。”
她看了一眼安安,嫌弃地说:“孩子哭成这样,你这个妈怎么当的?”
我扶着玄关,轻声说:“他饿了,我没有奶。”
婆婆把碗重重放下。
“你自己没本事喂孩子,还想让傅家给你惯出一身毛病?”
我没力气争辩,抱着安安上楼。
晚上,他终于回来了。
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是许明珠常用的那款。
我撑着坐起来。
“傅沉,安安今天一天没喝奶了,求你先让人送一罐奶粉。”
他脱外套的动作停住,回头看我。
“又求钱?”
我忍着痛:“不是给我,是给孩子。”
他走到床边,把一个餐券盒放在我面前。
“傅家规矩,想吃什么,抽。”
我看着那个盒子,手指僵住。
“他还这么小,不能跟我一起抽餐券。”
傅沉笑了一声,眼神冷得没有一点父亲的温度。
“你家不是最爱抽吗?”
“许婉仪,你该庆幸我还愿意陪你玩。”
我抱紧安安。
他走后,婆婆让佣人送来一杯白开水。
“少爷说了,今天抽到什么就吃什么。”
我看着那杯水,胃里空得绞痛。
手机亮了。
许明珠发了新的朋友圈。
总统套房里,她靠在床头,身边站着护理师、营养师、育婴师。
婴儿用品堆满半间房,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配文只有一句。
“他说女人坐月子不能亏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