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着野猪的膻腥，贴着雪地扑到脸上。他压住心底翻腾的情绪，手指缓缓收紧。
枪响的瞬间，就定了这两头野猪的死活。
林山准星死死锁死大炮子的眉心，手指扣住扳机，第一道火已经压到底。
山风顺着坡底往上卷，裹挟着野猪浓重的膻腥气，贴着雪面扑到脸上。
三百来斤的大公炮子站在雪地里，两根獠牙寒光闪闪。它压根没察觉，眉心已经被一颗**瞄住，就等一声枪响。
砰！
五六半的枪声在山林里炸开，回声撞在树干上嗡嗡乱响。
**斜斜从大炮子左眼钻进去，在颅腔里打了个转，从右耳根穿了出来。
大炮子往前踉跄两步，前腿一软，“扑通”跪倒在雪地上。身子往前滑出去半尺，侧翻倒地。后腿胡乱蹬了两下，很快就没了动静。
憨柱愣了一瞬，赶紧抬枪瞄准树根底下的母猪。枪声把母猪惊得炸了毛，它领着两头二年沉，扭头就往林子侧边窜。
憨柱扣动扳机，鹿弹轰在母猪后腿上。母猪吃痛，身子一歪，半栽在雪地里。
黑旋风瞅准机会，猛扑上去，一口死死叼住母猪的耳朵。
母猪疼得狂甩脑袋，把黑旋风带得凌空悬起半截，又重重摔落雪地。黑狗四只爪子死死刨住积雪，被野猪拖出去两步，死活不肯松口。
憨柱把**往雪地上一扔，拽出腰间侵刀，几个纵跃扑了上去。*住母猪后颈粗硬的鬃毛，刀尖对准脖颈血管气管的位置，狠狠扎进去。
噗嗤！
温热的猪血喷涌而出，落在白雪上，冒起一团团白汽。母猪四肢抽搐几下，彻底不动了。
憨柱压在野猪背上，大口大口喘粗气。他低头瞅了瞅身下的死猪，又抬头望向林山，咧嘴笑得满脸通红。
“山哥！我干成了！”
林山把五六半背回肩头，走到大炮子跟前蹲下身子。
这头***足足三百来斤，鬃毛又厚又硬，獠牙足足四寸长。他伸手摸了摸獠牙根，粗得跟凿子似的。猪皮上糊满松油、泥垢，硬得跟铠甲一般。
老辈猎户常说，野猪皮糙肉厚，不是好惹的货色，这话一点不假。
林山朝黑旋风招了招手。
黑旋风松开母猪，慢悠悠走过来，嘴边的黑毛沾着暗红的猪血。
它蹲在林山脚边。林山手掌轻轻搭在它的头顶，没有用力。黑旋风乖乖不动，脑袋微微往他掌心蹭了蹭。
“行，没白疼你。”
憨柱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山哥，说实话，它咬猪耳朵这招，是你教的不？”
林山头都没抬。
“我要是能教会狗咬耳朵，早先教会你咬人了。”
憨柱愣了半天，才品过味儿。
“哎？山哥，你又拐着弯骂我是狗！”
“这回是你自己往上凑的。”
憨柱张了张嘴，看看黑旋风，又瞅瞅自己满手猪血，蔫头耷脑嘟囔。
“也是，我确实比不上。”
林山站起身，抽出腰间的侵刀。
猎户打猎有老规矩，必须找准脖颈大血管放血，不然肉容易臭堂，吃不得。
他蹲在大炮子身旁，刀尖找准气管与血管交汇处，一刀扎透。滚烫的猪血喷涌而出，雪面上白雾腾腾往上冒。他拧了拧刀柄，加快放血速度。
放干净血，再开膛。
刀尖从胸口划向肚腹，野猪皮厚实，刀刃得来回拉锯好几下才能划开。
腹腔一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混着野兽浓烈的膻味。
内脏一件件掏出来，肠子挂在旁边的树枝上敬了山神，把野猪心肺切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