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桑婆。
江屿伸手推门。门没锁,开了半尺就停住,有根线拽着似的。门轴上缠着一缕极细的头发丝,火燎过的,一碰就断,断口是白的。满是灰尘。灰尘里没有脚印。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桌上碗筷齐齐整整,筷头一律朝里。灶膛有灰,灰是温的,里头埋着几天前烧过的柴。烧过什么,谁知道。这屋子二十三年没人住,火却隔三差五替谁热着一回。
牌位在正堂。两块。先考阮公讳长河之位。先妣**桂英之位。
**。
后头还有一块牌,比那两块新,木色还白着,备好了,没刻字。牌座底下压着一张黄纸,纸角画了个圈,圈里点着一点。
苏糖在相框后头摸出一封信。信封黄透了,邮票五年前的面值,邮戳是城西支局,收信的地址让人用水洼一样的淡墨写着两个字:北原。信封口贴着封条,封了又揭开过很多回。里头没有信纸。
里头是一撮米。六七粒,灰白色,每一粒都不是米粒的形状,每一粒都像一个小小的、捏到一半就停手了的字。
乙把那些米粒倒在掌心,看了一阵,拿给江屿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