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哥,你要还当我是弟弟,就老实告诉我。”
“在咱们两个之间,真正破坏对方家庭的人,是不是你?”
恰好医生进来送产检单子。
他疑惑地看向哥哥:
“江先生,这位女士原来不是你妻子吗?”
“那胎儿父亲的名字要不要改啊……”
眼见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病患家属。
哥哥脸色一白,红了眼睛。
“小砚,既然你都听见了,那我就跟你说实话吧。”
“当初我和阿月两情相悦,是你见抢不走她,就以死相逼地要她跟你领证,我怕你出事,才求她同意的。”
“可现在她怀孕了,我不能只心疼你,就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私生子,我想要回自己的妻子有错吗?你却把我想得这么不堪,故意画你们的婚纱照来羞辱我……”
这个回答,实在漏洞百出。
领证时间是在车祸的半年前。
如果真像他说得那样,我已经得偿所愿,何必又要开车撞他?
还有秦浩口中关于我和沈月恩爱的过往。
又该怎么解释?
我皱起眉:
“可刚刚我遇到了……”
话没说完,哥哥却似乎扯到伤口,捂着肋骨喊疼。
“够了!”
沈月愤怒地冲过来,几下就将那幅画撕得粉碎。
“江砚,你有完没完,没看见你哥哥很难过吗?”
“他才刚做完手术,要是扯到伤口,感染发炎,你负得起责任吗?滚出去!”
她粗暴地将我推到走廊里。
我本来就头有些晕,一时没站稳,整个人摔倒在地。
后脑勺撞在墙上,发出‘砰’地一声。
可沈月看都没看我,重重关上门。
周围人鄙夷地视线几乎将我灼穿。
我难堪地起身,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见沈月正低声哄着哥哥。
脸上是对我从未有过的温柔。
如果是以前,我绝不会怀疑哥哥的话。
可想起他刚刚眼底的心虚。
我做不到了。
我摇摇晃晃朝电梯门走去。
门开的瞬间,我突然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我躺在病床上,护士进来帮我拔点滴。
“醒了?可真行,这么冷的天穿着睡衣四处乱跑,高烧39度7。”
“你那两个家属更有意思,我们科室的人去告诉他们你高烧到昏厥。”
“结果你哥哥说你从小就喜欢装病,你嫂子也说忙着照顾丈夫,没空陪你演戏……一大早就带他去最好的术后护理中心了,也不知道给你留件衣服。”
我下意识按了按胸口。
那股熟悉的难过再次浮现。
但此刻我才意识到。
原来这种感觉,根本不是爱而不得。
而是被生命中重要的人背叛的失望。
回到家里的储物间,我在床垫下拿出个摔得四分五裂,早已无法开机的旧手机。
这是我车祸前用的。
搬来沪市前,哥哥给我买了新的,把这个丢进了楼下垃圾桶。
可我总觉得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偷偷捡了回来。
昨晚秦浩告诉我,没失忆前。
我喜欢在手机里记录和沈月的恋爱日常,有次被他不小心瞧见,还笑我纯情。
我拨出昨晚记下的号码:
“喂,秦浩,你昨晚说认识很厉害的朋友,能帮忙恢复手机数据是吗?”
既然没人跟我说实话,那我就自己找真相。
……
三天后,沈月发来微信:
装病游戏玩够了的话,就给阿辰买几身新衣服送来,他换洗的衣物没带够。
我到护理中心时,哥哥正坐在休闲区,和几个男人聊天。
他性子温柔好说话,到哪儿都能很快交到朋友。
看见我,哥哥笑着招手:
“小砚,你来了?”
“这几天哥哥不在,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感觉都瘦了呢。”
闻言,那几个男人顿时露出鄙夷的神情:
“阿辰,这就是你那个不知检点,勾引嫂子的弟弟啊?”
“要我说你就是太善良了,他差点开车撞死你,又故意害你摔断肋骨,你还关心他吃没吃好?”
“像这种不要脸的**,就该跟他断绝关系,送进监狱,省得在外面害人!”
哥哥做出维护我的模样:
“大家别这么说,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他领着我回到自己房间,朝我笑道:
“小砚,他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回头我帮你解释一下就好了。”
以前邻居嘲讽我时,哥哥也这么说。
可下一次,他们见到我时就会更加厌恶。
我看着哥哥:
“是你主动告诉他们,我勾引自己嫂子,故意害你摔倒的,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