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他顿了一下,开始找补:
“你不懂做生意,公司的事太复杂,我不想让你跟着操心。”
“你就安心画你的画,逛你的街,那些乱七八糟的不用管。”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可我不觉得操心。给我就是了,我又不***。”
勺子被他猛地磕在碗沿。
顾昭转过身来,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沈韫,结婚这么多年,我今天才看出来你原来是这么物质的人。”
“股份股份,你懂什么叫股份吗?”
他把声音压低了,反而更显刻薄:“你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能进顾家的门已经是最好的命了。”
“现在倒好,张嘴就跟我要股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谁给的?”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脸,忽然觉得好笑。
那些温柔、体贴、宠溺,果然都建立在我不碰他底线的前提下。
一旦戳到钱和权,整个人就原形毕露。
他没等我说话,转身去了阳台,电话拨出去,声音压得很低。
我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不懂事蹬鼻子上脸”几个词飘进来,足够让我猜到对面是谁。
不到夜里,婆婆周云芳就来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又脆又急。
她连外套都没换,站在客厅中间,眼神不善地盯着我。
“沈韫,我当初同意昭昭娶你,就是看中你单纯、踏实,没那么多心眼。”
她把手包搁在桌上,“结果你呢?日子刚过稳当几天,就惦记上家里的东西了?”
“你知不知道那股份是顾家三代人拼出来的,不是你的嫁妆!”
她越说越冷:“我看你是想拿我家的钱去贴**家吧。”
“**妹过个生日,昭昭就转了五万,你还嫌不够?”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句话你听过没有?”
我坐在沙发上,没抬头,也没回嘴。
只是指甲掐着掌心,一下一下数她的停顿。
等她说累了端起杯子喝水,我才轻轻应了一句:
“妈,您说得对,是我不好,不该提这些。”
她看了我一眼,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剩下的话堵在嗓子眼,最后哼了一声走了。
门关上那一刻,我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笑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