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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顾婉便把顾子轩关进了画室。
她请来各国艺术顾问,给他安排展览、比赛和私人指导。
顾子轩也确实拿回了一座又一座奖杯。
至于公司的事,他从来没有碰过。
顾婉对此毫不在意。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艺术才是这个时代最主要的东西。”
而这五年里,知远跟着我和陆承舟,接触了陆氏旗下所有重要业务。
他去过工地,查过仓库,跟着财务核过账,也陪着陆承舟谈过几次海外项目。
他没有参加过任何公开比赛。
却把集团每一笔资金的去向,都记得清清楚楚。
五年后,陆知远二十一岁。
这天,他将一份厚厚的合同,放到陆老爷子面前。
“南城*区改造项目,正式签约。”
“总投资一百二十亿。”
会议室里,所有董事都抬起了头。
这是陆氏谈了两年,始终没能拿下的项目。
如今,合同上已经盖好了对方集团的公章。
陆老爷子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签字栏上。
“这是谁谈下来的?”
知远站得笔直。
“我。”
陆承安嗤笑一声。
“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孩子,也敢把这么大的项目算在自己头上?”
“别以为拿着家里给你的资源,就能装出一副白手起家的样子。”
陆承舟抬眼看向他。
“项目团队是知远自己组建的。”
“谈判、资金方案和合作渠道,也没有动用陆氏现成的关系。”
陆承安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
老爷子没有理会他,只继续翻看合同。
看完之后,他将文件放回桌上。
“从今天开始,陆氏正式取消长幼继承顺序,启动继承人考核制。”
“陆家***,谁有能力谁**。”
顾婉的脸色猛地变了。
“爸,长房长孙继承家业,这是陆家的规矩!”
“规矩,是给有能力的人守的。”
老爷子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能力,规矩也保不住他。”
顾婉转头看向我。
“弟妹,你不会真以为,靠教孩子算几笔账,就能赢过子轩吧?”
我笑了笑。
“陆家的项目,是靠合同谈下来的。”
“既然大嫂觉得钱不重要,等考核结束的时候,可别拿钱来补窟窿就行。”
老爷子没有理会,只轻敲桌面示意她安静。
“*区项目,作为继承人考核内容。”
“项目分成A、*两区。”
“顾子轩负责A区,知远负责*区。”
“从今天开始,两个项目独立运营。”
“三年后,谁的利润更高,谁接任陆氏。”
顾婉猛地站起身。
“爸,子轩是艺术家,凭什么用这些庸俗的项目来考核他?”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
“因为陆氏需要的不是一个天马行空的花瓶,而是真正能为集团创造利益的掌权人。”
“既然你认为长房理应继承,就让他拿结果证明。”
顾婉咬紧牙关,很快又冷笑起来。
她抬了抬手。
身后的佣人立刻搬来一只沉重的木箱。
箱盖打开,里面全是奖杯。
“子轩拿过国际青少年艺术展金奖。”
“他接触的是审美、创意和未来,不是这种满身铜臭的商业项目。”
她拿起一座奖杯,故意看向我。
“有些人从小穷怕了,眼里自然只剩钱。”
“可陆家要选的,应该有眼界、有格局的继承人。”
顾子轩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商业项目有什么难的?”
“找几个职业经理人替我管理就行。”
“真正的艺术天赋,可不是有钱就能买来的。”
我没有接话。
只是想起知远十岁那年,第一次跟我去陆氏仓库。
别的孩子在玩游戏。
他蹲在货架旁,一项项核对库存。
算完之后,他抬头问我:
“妈妈,这批货压了这么久,为什么不赶紧处理?”
“资金被占住了,后面的项目怎么办?”
那一刻我就知道。
他不是被我逼着向钱看。
他只是比同龄人更早明白,什么东西能让人站稳。
当天,顾子轩拿着任命书夺门而出,转头走进A区项目部。
**第一件事,就是辞退十二名资历深厚的项目高管。
“我不需要只会计算成本的庸才。”
“从今天起,A区由艺术家说了算。”
很快,一批画家、策展人和网络名人,被他塞进项目管理层。
而我看着那份名单,轻轻合上电脑。
知远问我:
“妈妈,我们要提醒他吗?”
“不用。”
我看向窗外的*区工地,工人们正挥洒着汗水劳作。
“这是他们自己选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