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先去看了一套短租公寓。
房子不大，但干净，离公司近，楼下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中介问我：“一个人住？”
我说：“对。”
说出口那一秒，心里反而松了些。
回去搬东西时，周临川不在。
客厅里堆着梁以棠上次搬家的纸箱，箱子上贴着她的名字。她说新家没整理好，先放几天。
这一放，放了半年。
我把自己的衣服装进行李箱。
洗手台上，我的护肤品只占一个角落，旁边是梁以棠上次落下的卸妆水和发夹。
她总有办法把东西留在我们的生活里。
周临川中午发来消息：“以棠有个快递在楼下，你晚上回去帮她拿一下。”
我回：“不拿。”
他过了十分钟才回：“你还在闹？”
我没再回复。
晚上共同朋友组局。
我本来不想去，梁以棠却在群里艾特我。
“宁栀也来吧，不然大家又以为我惹她不高兴了。”
我去了。
她坐在周临川旁边，见我进门，立刻招手：“这里，给你留了位置。”
留的位置靠近上菜口，椅背还坏了一点。
饭吃到一半，她突然提起台风夜。
“宁栀是不是还在怪我？那天我真的搬家搬到崩溃，临川只是帮帮我。”
有人劝我：“青梅竹马嘛，难免亲近点。”
“对啊，以棠还是你们媒人，别搞得太僵。”
我放下筷子。
“她搬家的箱子能占满后座，我在台风里等两个小时，回家连碗饭都没有。你们觉得我该怪谁？”
桌上瞬间静了。
梁以棠眼眶一红：“我不知道你没吃饭。”
我看向周临川：“你也不知道？”
他脸色难看：“宁栀，非要在朋友面前说这些吗？”
我笑了下：“你们能在朋友面前演铁三角，我为什么不能说真话？”
梁以棠咬着唇：“我知道，你就是介意我坐副驾。以后我不坐了，行不行？”
我说：“你要的不是副驾。”
她愣住。
我继续：“你要的是不管发生什么，周临川都默认先照顾你。”
周临川猛地站起来：“够了。”
我也站起来：“是够了。”
离开餐厅后，风还很大。
我走到路边，点开手机日历。
下周，是我和周临川的纪念日旅行。
海边、环岛路、旅拍、烛光晚餐，都是我亲手订的。
原本我想在那里最后谈一次。
现在没必要了。
我拨通旅行顾问电话。
“你好，我想取消一份双人旅行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