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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嫌飞舟行进得太慢,命捉妖师昼夜催动法器。
玄铁笼被悬挂在飞舟最外侧,
每当飞舟穿过风层,刺骨罡风便会灌入伤口,将刚刚凝固的血痂重新撕裂。
我两日没有进食,连最喜欢的冰渣都吃不到,
只能蜷缩在笼子角落,用残破的翅膀护住身体。
苏澄雪每天都会来看我。
她喝下暖身汤药,将剩下的药渣倒进笼中。
“听说灵兽最通人性,你若肯低头求我,我便赏你一口吃。”
我闭上眼睛,没有理她。
见我毫无反应,苏澄雪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她让侍女端来一碗滚烫的药汤,沿着笼顶缓缓倒下。
热气落在皮肉上,我猛地睁开眼睛。
从小到大,我最怕的就是火与高温。
天宫里的神侍都知道这一点,只要我经过,便会提前熄灭沿路的灯火。
可此刻,滚烫药汁浸透羽毛,烫得伤口迅速红肿。
我控制不住地撞向笼门,却只换来她愉悦的轻笑。
“原来玄羽灵鸦真的畏火。”
苏澄雪用手帕掩住口鼻,仿佛怕沾上我的血腥气。
第三日傍晚,飞舟抵达皇城。
萧煜为了替苏澄雪造势,故意命人在朱雀大街降落。
沿途百姓纷纷围拢过来,对着玄铁笼指指点点。
“这就是能救太子妃的神鸟?”
“听说太子妃心地仁善,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难过半日。”
“若不是病得实在严重,也不会伤害它。”
“不过是只黑乌鸦,能给太子妃入药,也是它的福气。”
苏澄雪靠在萧煜怀里,不时虚弱咳嗽,引得百姓愈发怜惜。
没人注意到笼中的我已经奄奄一息。
进宫以后,我被直接抬进了钦天殿。
皇帝坐在上首,身旁站着一个身披阴阳道袍、手持拂尘的中年男人。
他是大周国师道玄。
看见我的一瞬间,道玄瞳孔骤然收缩。
他袖中的手指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可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只剩下淡漠。
萧煜让人将我扔到殿前。
“国师看看,这可是你所说的玄羽灵鸦?”
道玄围着笼子走了两圈,目光在我眉心停留片刻,随后笃定地点了点头。
“陛下,此鸟确实是极阴之体的玄羽灵鸦。”
“太子妃自幼便受胎中寒煞侵蚀,寻常丹药无法拔除。”
“唯有取出玄羽灵鸦的心头血,以至阳之火反复淬炼,方能药到病除。”
皇帝皱了皱眉:
“需要如何取血?”
道玄垂下眼睛,语气平静。
“正午时分,将它固定在赤铜神柱上,以天火炮烙其胸口。”
“待心头血被烈焰逼出,再由老臣施术收取。”
萧煜心疼地将苏澄雪揽进怀里,当场下令:
“来人,立即搭建祭台,铸造赤铜神柱。”
“明日午时,孤要亲眼看着国师取出它的心头血!”
宫人领命退下。
我趴在笼中,艰难抬起头,看向萧煜身后的天空。
最高神召一旦发出,父兄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收到。
哥哥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萧煜很快便会明白。
有时候,死亡不是惩罚,而是求之不得的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