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氏集团的上市申报期限只剩最后两天。
**战没能逼我签字，他们终于急了。
中午，我刚从食堂出来，就被走廊里乌泱泱的人群堵住了。
周芸和池薇站在最前面。
这次他们不仅带了保镖，还暗中带了几个挂着胸牌的自媒体记者。
“秦首席！”
周芸一见到我，立刻拔高了嗓门，声音在整个办公区回荡。
她今天没有穿旗袍，而是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头发也刻意弄得有些凌乱。
她几步冲上来，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就要往地上跪。
我眼疾手快，侧身避开。
保安赶紧上前把她架住。
“秦首席，我求求你了！”
周芸开始嚎啕大哭，眼泪说来就来。
“我们池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她挣扎着，指着我的鼻子控诉。
“池氏集团是我丈夫一辈子的心血。我们大女儿当年病重去世，我们老两口就指望这个公司撑着活下去了。”
“你卡着我们的材料不放，难道非要**我们全家你才甘心吗？”
周围的同事都在窃窃私语。
自媒体记者的镜头一直对着我的脸。
池薇走上前，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秦首席，如果您是因为网上的事生气，我给您道歉。”
她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可是公司是无辜的，底下上千名员工是无辜的。”
她抬起头，那张精心描画的脸上满是委屈和不解。
“我们池家，到底哪里得罪过您？”
这句质问，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怨毒。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十二年了。
我从小在这个家里长大，吃的是池薇剩下的补品，穿的是她不要的旧衣服。
后来我拼命读书，考上名校，以为能逃离这个泥潭。
可他们却因为池薇的一句“姐姐想杀我”，就把我强行送进了精神病院。
那是一个冬天。
精神病院的三区发生了大火。
火势蔓延得很快。
我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死死锁住。
浓烟灌进房间，我趴在地上，用力砸门，砸得十指鲜血淋漓。
我在绝望中听到门外护工的对讲机里传来程屿的声音。
他在问池薇的身体状况，甚至没有顺口问一句我在医院里好不好。
大火烧塌了屋顶，一根带火的横梁砸在我的后背上。
那种皮肉烧焦的剧痛，我至今都能在午夜梦回时闻到。
要不是一个好心的老清洁工拼死砸开了窗户，我早就变成了一具焦炭。
而我的好家人呢？
他们在确认“宋宁”死亡后，只草草办了个衣冠冢，连骨灰都没有去认领。
现在，他们站在我面前，问我，他们到底哪里得罪过我？
我冷眼看着池薇。
她为了上镜好看，今天特意化了楚楚可怜的伪素颜妆。
手腕上还戴着程屿送的新款钻石手链。
我转过身，从助理小赵手里拿过池氏的材料夹。
那里面不仅有退回的审核意见，还有我这三个月来，暗中收集的池氏所有违规证据。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把材料夹“啪”的一声合上。
声音在走廊里异常清脆。
我看着池薇那张脸，轻轻叹了口气。
“池小姐说得对，凡事总有个因果。”
我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她。
池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我的目光毫无保留地刺进她的眼睛里。
“我只是很好奇。”
我看着她，又看向旁边止住哭声的周芸。
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嘲凉的弧度。
“你们池家，七年前送进精神病院的那个人，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