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冷风裹挟着尾气味扑面而来。
我刚走到我的车前,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周芸穿着一身高定旗袍,披着羊绒披肩。
她身边跟着两个保镖,手里还提着几个极其显眼的红木礼盒。
池薇站在她身旁,挽着她的胳膊,一副乖巧模样。
“秦首席,下班了啊。”
周芸上下打量着我。
目光挑剔得像在看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我停下脚步。
“池夫人有事?”
周芸冷哼一声。
“现在的年轻人,手里有点权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她朝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立刻上前,将那几个红木礼盒强行塞进我车子的后备箱。
“这是我们池家的一点心意。”
周芸微微扬起下巴。
“里面是一对冰种翡翠手镯,还有一套京区二环的房产证。”
“秦首席一个人在京城打拼不容易。这套房子,就当是池家交你这个朋友的见面礼。”
我看着那些礼盒。
十二年前。
外婆临终前,留给我一个成色极差的玉镯。
那是她一辈子的念想,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温暖。
后来池薇看上了那个镯子。
她说她八字轻,需要玉器压阵。
周芸二话不说,强行从我手腕上把镯子褪了下来。
我拼命护着,手腕被勒出一道道血痕。
周芸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妹看**的东西是你的福气!你一个扫把星配戴什么玉?”
那只玉镯最后被池薇戴了三天,嫌弃成色不好,随手砸碎在花园里。
现在,周芸拿出一对顶级的冰种翡翠,要买我的底线。
我走上前,单手将那几个礼盒拎出来,“砰”地一声扔在水泥地上。
礼盒砸开,那对翡翠手镯滚了出来,碎成了好几截。
周芸尖叫一声。
“你疯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
“你知不知道这镯子值多少钱?你一辈子都挣不来!”
我抽出湿巾,慢慢擦拭着手指。
“受贿金额超过一百万,足够我在里面踩十年缝纫机。”
“池夫人这朋友交得太贵重,我高攀不起。”
池薇红了眼眶,委屈地咬着嘴唇。
“秦首席,您要是嫌礼物不合心意直说就是了,为什么要糟蹋我妈**心意?”
“我妈昨天还在头疼发烧,今天特意亲自来等您。”
“您到底对我们有什么不满,您直说好吗?”
她越是柔弱,周芸就越是心疼。
周芸一把将池薇拉到身后,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秦晚是吧?”
周芸的眼神变得怨毒。
“我见过的刺头多了。你以为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就能从我们池家敲出更多骨髓?”
“我告诉你,池氏上市是板上钉钉的事。你今天敢摔我的东西,明天我就能让你这身制服脱下来!”
我把擦过手的湿巾扔进垃圾桶。
“是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
“那麻烦池夫人快点动手。我这身制服穿得有些腻了。”
周芸气结。
她平时在名媛圈里颐指气使惯了,哪受过这种顶撞。
她扬起手,似乎想一巴掌扇过来。
就像当年她无数次对我做过的那样。
我没有躲。
我定定地盯着她的眼睛。
那目光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死寂。
周芸的手停在半空,竟然硬生生僵住了。
她被我看得莫名打了个寒颤。
“妈,算了。”
池薇赶紧拉住周芸的手臂。
“这里有监控,别中了别人的圈套。人家就是想激怒我们呢。”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秦首席,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京城的水深着呢,您小心别淹死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降下车窗。
“那就不劳池小姐操心了。”
我看着周芸那张气得扭曲的脸。
“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京城的规矩,你还得学。”周芸咬牙切齿地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