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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以后,三个哥哥突然对我很好。

大哥每天让助理送饭,二哥推掉飞行任务陪我复健,三哥联系了国内最好的肌电义肢团队。

他们像是只要对我好一点,当年那架调头的直升机就没有真正离开过我。

我也没有拒绝。

三个月后,我甚至重新去了医院。

不是回临床,而是去收拾自己的储物柜。

我的白大褂还挂在原来的位置,胸牌上写着心胸外科姜栀。

护士长见到我,眼圈一下红了。

“你东西我一直没让他们动。”

她又像想起什么,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枚银色手术帽扣。

那是科室给第一次独立主刀的年轻医生准备的。

上面早就刻好了我的名字。

我用左手拿了几次才拿稳。

走出医院时,大哥给我打电话。

“下午不是要去试义肢吗?砚驰去接你。”

我刚要说好,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姜晚柚的哭声。

不到十分钟,二哥的信息就来了。

临时有任务,义肢那边让临舟陪你。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自己打车去了适配中心。

一直等到下午五点,三哥也没来。

工作人员有些尴尬。

“姜小姐,要不今天先做基础扫描?家属确认可以下次再补。”

我还没回答,手机弹出了一条朋友圈。

姜晚柚发了九张照片。

她裹着二哥的救援服坐在直升机旁,脚腕缠着绷带,笑得眼睛弯弯。

只是崴了一下,某些哥哥非说暴雪要来了,直接把我从山上*回家。

我看了眼定位。

云岭雪场。

离救援基地四十七公里。

当天还有橙色暴雪预警。

我忽然想起五年前,大哥跟我说过的那句话。

救援资源不是给家里人开的。

晚上我回家时,姜晚柚正窝在沙发中央。

三哥蹲在她脚边冰敷,大哥已经让家庭医生送来了消肿药。

二哥头发还是湿的。

看见我,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我问他:“今天什么任务?”

二哥动作僵住。

姜晚柚立刻接过话。

“姐,你别怪二哥,是我太没用了。”

“我就崴了一下,看到下雪又有点害怕。他听见我哭,非要开飞机来接我。”

她说到这里,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都跟他说了,别浪费救援资源。”

我看向二哥。

“救援直升机,可以用来接家属吗?”

他眉头立刻皱紧。

“今天训练已经结束了,我返航顺路。”

我把手机地图递过去。

“反方向四十七公里,也叫顺路吗?”

客厅一下静了。

最后是大哥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姜栀,够了。”

“晚柚五年前被雪崩吓出心理阴影,今天又一个人困在山上。”

“你非要拿当年的事跟她较劲吗?”

我没说话。

三哥却低声补了一句。

“你从小就比晚柚稳,也比她能扛。”

“她碰到这种事真的会害怕,你让让她。”

我忽然笑了。

原来问题这么简单。

因为我能扛。

所以我被埋六个小时也可以等。

因为她怕。

所以崴一下脚,都有人绕飞九十多公里接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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